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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世泽哪有办法,只命他过一个小时再打过去。然后自己就抓了件上衣,一边穿一边向外走去,前往同创银行提前预备款子去了。金世泽到达银行时,刘宝钦经理吃毕了午饭,刚刚坐进经理室内,正要喝口热茶歇一歇,见少东家来了,只得放弃热茶,上前迎接:&ldo;大爷来了?快请进来坐。&rdo;刘经理自认为在金融界,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可金世泽看他,也不过是个底下人。此刻他也无心寒暄,劈头就问:&ldo;老刘,行里现在有多少头寸?&rdo;刘经理早知道金老爷子出事了,只是这事乃是很机密的,金家人不提,他也不敢问。现在一听这问题,就把金世陵的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:&ldo;大爷,现在咱们这里的现金,撑死了说,能有个一百来万。&rdo;金世泽听了,有些出乎意料:&ldo;怎么才这么点?这要是来了几张大额的支票,咱们不是要连款子都兑不出来了?&rdo;刘经理苦笑道:&ldo;大爷,前两个月您买公债,把钱提的就剩这些了。我们也担着心呢,就怕来支票啊。我琢磨着,万一真有人过来提个几十万了,那就得朝同业那里找找法子,多少借一些来顶一顶了。大爷,你恕我多句嘴,现在不是炒公债的好时候啦,您的资本越大,赔起来越厉害。趁着现在落得不是很快,赶紧卖掉吧!&rdo;金世泽的一颗心都要被这老刘的话挤出苦水了,可是表面上还硬撑着不肯叹气,只说:&ldo;若是现在卖出去的话,那么眼看着就要赔四十万以上,这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点。&rdo;刘经理刚要答话,忽然行里的赵襄理急匆匆的推门冲进来,见金世泽站在屋内,立刻又瑟缩着退了一步。刘经理看他气色有异,便道:&ldo;有话就说!怎么了?&rdo;赵襄理先向金世泽鞠了一躬问好,然后才走向刘经理,递去一张支票。刘经理接过来低头一看,是桂雪记开给温孝存的支票,上面的数目,竟是整整一百万!他那脸上登时就变了颜色,又把支票翻来覆去的细瞧,只见上面字迹清楚,印鉴分明。便皱了眉头对金世泽道:&ldo;怕什么来什么,这可坏了!这是桂二先生开的支票哇!&rdo;金世泽听了,赶忙走过来探头看了,却是没有主意,只说:&ldo;这怎么办?桂如雪在我们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存款吗?&rdo;刘经理知道这个大爷是样样通,样样不精。如今多说也无益,便推了赵襄理道:&ldo;这样,你请温孝存到三楼小会客室里坐,我亲自去和他商量一下,看能不能缓两天提钱。&rdo;赵襄理领命而去,刘经理捏着支票,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,转向金世泽道:&ldo;大爷,为今之计,咱们得马上出去抓头寸!行里的现钞实在是缺少太多了!&rdo;金世泽本是来弄钱的,没想到钱没弄来,反是把自己陷了进去。也没有法子,只好对刘经理道:&ldo;抓头寸也不在现在这一时半刻,你去处理支票的事情,先把眼前这个窟窿抹平!我去找几家同业想法子!&rdo;他这话倒正合刘经理的心意。二人便分头行动。那刘经理依旧紧紧的捏着那张支票,急急忙忙的上楼去了会客室。他这银行内有两间会客室,三楼这间,装饰优雅,布置舒适,乃是专门招待高级客人的处所。他进门之时,温孝存已经坐在沙发上,正很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望天。见他来了,刚放下腿要起身,刘经理已经快步走过去向他伸了手:&ldo;温九爷,你好你好。你久在北平,我们也是难得一见啦!&rdo;温孝存同他握了手,然后安安然然的重新坐下。刘经理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,又把那张支票一扬,笑道:&ldo;桂二先生竟开了这样一张巨额支票给你,显见你又是做了一笔大生意了!&rdo;温孝存摇摇头,很轻松的谈笑道:&ldo;哪有什么大生意,不过是一些私帐罢了。桂二先生的嗜好你也是知道的,在我那个乡居里玩的久了,有时免不了要同我借债救急,一来二去的,哈哈,竟积成了个大数目!也好也好,就算他替我攒了一笔钱啦!&rdo;刘经理听到这里,倒稍稍松了口气,知道这笔钱他定是不等急用的。就把支票放到旁边茶几上,很殷勤的敬烟倒茶。然后把椅子向沙发拉近了点,很恳切的说道:&ldo;温九爷,你先前未去北平时,咱们也是好朋友。现在我就同你说了实话。我们做公债做的太多,结果是把资金都冻结在了这上面,现在公债的情形,你也是知道的,实在是不能卖,所以这几天就很是缺乏现钞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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