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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如今宫中的教引嬷嬷也回去了,姑娘可以轻松过一个年了。”
那教引嬷嬷虽然温和有礼,但教导起来依然严格,云棠没学过宫中那些礼节,好在她肯学悟性又高,无论是礼节还是规矩,她都能很快学会并记住,教引嬷嬷也安心回去复命,等到年后再过来指导。
云棠笑着点头,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玄青色荷包,仔细检查着上面的针脚,确信没有不完美的地方,看着荷包上面洁白盛开的槐花,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忐忑。
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?该怎么找个机会送给他呢?
心中这般想着,门阍那边派人递过来一封信,云棠打开一看,是公主邀她今明两日去梅苑小住。
云棠翻来覆去看着那封信,确信这真的是李柔蓁的字迹,一时也不知这约她的人到底是谁。
嬷嬷说过了,婚前她和太子应该减少见面。
但是她又忍不住算了算,千岁宴之后他们没再见过,如此一来都快有一个月了,如果今日见面应该不要紧吧?
这般想着,她也没耽搁,简单收拾一些行李,派人去韩氏那边说了一声,韩氏如今已不会阻拦她出门,准备好马车后即刻前往净慧寺。
未及山前,已闻阵阵钟鸣,远山黛林,冬日萧条之际,此间仍有绿树繁荫,山中气息清冽,一目所望尽是重林与天空。
云棠在宫女的牵引下来到后殿,殿中佛香缥缈,云棠看见李柔蓁跪在佛像前,她垂眸看着经文,一遍遍念诵着,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,声音减缓,而后起身朝她走过来。
&1dquo;我本来想去府中见你的,但想你应该许久没出门了,索性邀你出来走一走。”李柔蓁笑着说话。
云棠看见她眼中有些红丝缭绕,眼下亦有青黑:&1dquo;你最近睡得不好吗?可是有心事?”
李柔蓁脸上的笑意渐淡,她将抄写的经文握在手中,望着外面空阔的天地,声音有些虚渺:&1dquo;快到我的生辰了,现在想想,时间过得可真快。”
李柔蓁的声音里染着淡淡的哀伤,云棠从未见她如此低落的模样,哪怕是千岁宴那次醉酒也不抵现在。
云棠:&1dquo;蓁儿,生什么事了吗?”
李柔蓁摇摇头,她握着那卷经文带着李柔蓁往偏殿走去,偏殿内备有茶水,她将经文妥善放在一边,给云棠和自己倒了一杯茶,缓了许久才继续开口:&1dquo;阿棠,其实我还有个弟弟,他叫李玹,不过他很早就走了,已经快要十二年了,这经文是为他抄写的。”
李柔蓁提及弟弟,云棠也终于想起先前教引嬷嬷给她梳理的宫中关系。
宣明六年,慧贤皇后诞下龙凤胎,皇帝龙颜大悦,甚至为此大赦天下,可惜皇子五岁多时夭折,也因此皇帝将所有对子女的爱都给了二公主,将她奉为掌上明珠,应有尽有。
&1dquo;我们是在正月初一出生的,听说当时还有吉兆现世,父皇十分高兴。可惜阿玹身体不好,小时候一点风吹就能染病,母后小心翼翼将他养到五岁,他的身子逐渐壮实起来,他也越来越爱玩,不喜欢整日拘束在宫中。
&1dquo;阿玹比同龄小孩都要矮小一些,那时候我还总笑他矮,气得他每次好长时间不理我,这个时候大哥总会带着糕点来哄他,他也最粘大哥了,大哥平日里不爱笑,对着他却笑容很多,也总是应下他各种各样的要求。直到那日,他要求出宫踏青&he11ip;&he11ip;”
李柔蓁声音一顿,接下来的话她说得很艰难:&1dquo;他磨了大哥好久,大哥拒绝了他那么多次,他甚至为此和大哥了好大的脾气,好几日不愿见大哥,最终大哥还是心软答应了。他们带了那么多侍卫出宫,那么严密的防护,但还是出事了&he11ip;&he11ip;刺客、刺客伤了大哥,阿玹也受了些轻伤,他本就受不得惊,那一次惊吓过重,回去后病了好些日子,最后、最后&he11ip;&he11ip;”
李柔蓁再也说不下去,这些事情只要一想起来她还是会心痛,不仅仅是因为弟弟的死,还有对大哥的心疼。
她那么骄傲的大哥啊,他曾经那么疼爱阿玹,最终却&he11ip;&he11ip;
云棠感觉心脏瞬间被人紧紧攥住,她不敢想那时李琰是什么反应。
&1dquo;殿下他、他那时伤得重吗?”
&1dquo;大哥伤得很重,他昏迷了半个多月,醒来时阿玹已经走了。”
云棠听完,她突然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,捂着胸口觉得那里难受得厉害。
她忽然想起千岁宴那日他痛苦的模样,他口中含混喊着&1dquo;阿玹”这样的字眼,她当时没有听清,如今才终于明白他的痛苦中掺杂了什么。
李柔蓁看着她难受的模样,眼里有些歉疚:&1dquo;阿棠,对不起,这些事情原本我不该告诉你,但我也有私心。你是唯一一个能亲近大哥的女孩子,他从小就不爱吐露心事,旁人看着只觉得他冷心冷性,我从前也以为他放下了,直到我看见这些经文。”
李柔蓁将那抄写的经文递给云棠,云棠这才现上面的字迹钩锋利,是男子迹。
&1dquo;这是殿下抄的?”
&1dquo;对,我前几日偶然在梅苑看见,不止这一本,我算了算,应该每月都有一本。大哥他,从来都没有放下。阿棠,说实话,我真的不敢想大哥在抄这些经文是什么心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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