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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氏耐着性子等在院中,等到酉时,有些焦躁道:&1dquo;你去看看,老夫人怎么还没回来?”
云老夫人一个半时辰前去国公府,如今已是酉时,还没回来,韩氏也不免生出担心。
但说曹操曹操到,许嬷嬷还没出院子,那边就有小厮跑进来通禀:&1dquo;夫人,老夫人回来了。”
第15章
贵妾
天色愈晚,暮色笼罩下,寿安堂的西侧间缓缓亮起几盏灯,云老夫人手撑在额头上,闭着眼小憩,听见韩氏进屋的动静也没睁眼。
韩氏不及行礼,急着问道:&1dquo;母亲,国公府那边如何说?是不是答应娶瑶儿了?”
云老夫人听见韩氏的话,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,不想睁眼看韩氏:&1dquo;等丰儿到了一起说。”
韩氏心里一咯噔,若是国公府答应娶瑶儿,老夫人大可直接告诉她,现在这般&he11ip;&he11ip;难道不愿意?
韩氏再急也得等,约莫又过了一刻钟,云易丰才姗姗来迟。
他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的韩氏,先向老夫人行了礼:&1dquo;是儿子不孝,教养子女不周,还让母亲去处理此事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行了,不必说这些客套话,”云老夫人睁眼,她摆了摆手,懒得听那些场面话,&1dquo;坐下吧,我把事情与你们详说。”
云易丰落座,他表情冷淡,与韩氏的满面急切形成鲜明对比。
韩氏看了他一眼,有些不满,他责罚瑶儿的事情她认了,如今这不急不躁的样子,到底有没有把瑶儿的事情放在心上?瑶儿是他的嫡女,他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冷淡?
然心里再多不满,韩氏也尽数压下。
她和云易丰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知晓他面冷心也冷,面对这几个儿女,他的态度没有多大区别,所以知道他为云棠那个死丫头撑腰,她才会那么生气。
&1dquo;国公府的意思是,可以娶,但是有条件。”云老夫人开门见山,也不委婉。
韩氏迫不及待地追问:&1dquo;什么条件?”
云老夫人看向她,欲言又止一会儿,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:&1dquo;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的意思是,让大姑娘嫁过去做正妻,同时把二姑娘纳进府中做贵妾。”
&1dquo;什么?!”韩氏猛地起身,手肘撞到高几上,疼得她脸色一白,但她此刻顾不得疼,&1dquo;什么叫把二姑娘纳进去做贵妾?!国公府这是什么意思,是要把瑶儿的脸面往地下踩吗?!”
韩氏气得浑身抖,本来胸腔里压着的火此刻剧烈灼烧起来,险些破口大骂。
云易丰也皱眉,眼中也带了几分薄怒:&1dquo;她什么都没做,此事如何牵扯到她?国公府这样做未免有点欺人太甚,我不同意。”
夫妻俩难得统一战线。
韩氏担心云瑶受委屈,云易丰话中却未曾提及云瑶,一字一句都是担心云棠,仿佛刚刚那般冷淡的不是他。
韩氏恼怒云易丰的态度,但云易丰不同意又让她放心下来,她尽力不让自己那么失态,放缓语气:&1dquo;母亲,哪有两个姑娘同时嫁进府中的道理?若是让旁人知晓,岂不是要议论纷纷,说不得还会影响侯爷的名声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名声?”云老夫人冷哼一声,看向韩氏的目光冰凉,&1dquo;你教你女儿如此行事,难道没想过丰儿的名声?议论?可不就是为了攀上人家国公府,才惹出这样的事情来!如今想到名声议论,当初想什么去了!”
云老夫人今日在国公府也被罗氏刺了好几句,她心中有气,这会儿韩氏撞上来,又忍不住劈头盖脸骂她一顿。
云易丰不拦着,趁着老夫人喝茶的间隙,直接道:&1dquo;不能让她们两个同时嫁进去,不管名声议论那些,不能让二姑娘再受委屈,此事对她不公平,我看她也不喜欢那个顾家二公子。”
&1dquo;我当然知道此事会委屈棠丫头,但你以为我没尽力劝说吗?”云老夫人重重将茶盏放下,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,心道作孽——她虽然不那么喜欢云棠,但也知此事有多委屈她,可又有什么办法呢?
&1dquo;自作聪明,以为一场意外就能逼着人家国公府娶妻,但国公夫人那么疼这个小儿子,怎么甘心看儿子娶一个不喜欢的人?国公夫人是铁了心,要娶也一定要帮儿子娶到心仪的那个。所以此事没得商量,顾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把态度摆明了,你们若真不同意将棠丫头嫁过去,那大姑娘也只能做妾,或许干脆当这件事没有生。”
&1dquo;做妾,不可能!太子殿下和他们家大公子都真真切切瞧见了,这若当做没有生,瑶儿以后还怎么嫁人?”
韩氏觉得脑子嗡嗡地响,她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到这个地步,她无法接受云棠一起嫁过去的事实,更无法接受女儿做妾。
云瑶甘心认罚,也是认为这门婚事一定能成,她不可能接受一切转瞬成空。
罗氏这是要逼着他们答应将云棠一起嫁进去。
室内静谧无声,云老夫人看得出这夫妻两个都难以答应这样的条件,她沉默许久,还是开口劝道:&1dquo;显国公府地位摆在那里,大姑娘嫁进去都是高攀,棠丫头又是庶女,贵妾地位不低,虽会招来些风言风语,但外面人不知晓实情,也说不出什么来。大姑娘若不出嫁只能剃了头去做尼姑,否则你让三丫头日后如何嫁人?景淮和景佑日后也要娶妻,有个国公府的姐夫,也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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