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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尚书叹,&1dquo;使团这会儿都没回帝都,也不必自己宽自己的心了,肯定是遇着事儿了。”
这个结论,三人都是同意的。
谢莫如也同意,只是,谢莫如问,&1dquo;祖父,朝廷有没有消息?”
谢尚书道,&1dquo;倘朝廷有消息,咱们也不用这般担心。”
谢松补充,&1dquo;就是不知西蛮到底怎么了,西宁大将军送来的折子不过是说些军械器具的事儿,并没有使团的消息。”
谢莫如道,&1dquo;既然咱们府上都没消息,想来别家府上也一样。”倒省得出去打听了。
高先生苦夏,经一夏越瘦了,坐在椅子里也佝偻着背,跟个大虾米似的。胡子抖一抖,高先生道,&1dquo;老朽听说,当初还是大姑娘先提起西蛮王来,驸马才动了请旨出使的心。”
谢莫如看向高先生,难道现在使团出事,她要为此事负责?高先生将手一摆,人老枯瘦,他两腮都瘦的凹下去,越显得额高眼亮,如今两只贼亮的老眼眯一眯,高先生呵呵笑,&1dquo;大姑娘别多心,老朽是想着,大姑娘兴许对西蛮了解一些,不妨给咱们说一说。”
&1dquo;我也是道听途说,知道西蛮王年岁不轻,去岁才提起这事儿。至于西蛮什么样,随便把个榷商也比我知道的多。这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谢莫如派头大的厉害,这话一出,直接把高先生给噎着了。高先生之年岁资历,就是他问谢尚书什么事,谢尚书不想说时也会找个委婉由头给委婉过去,从没有这种&1dquo;没什么好说的”直白的话出来。
高先生呵呵笑两声,江山代有人才出,一代人换旧人哪。
谢松皱眉,就想说谢莫如两句,虽说高先生是咱家幕僚,你管家时不是连管家媳妇的面子也得给上一二分,何况高先生呢。不待谢松开口,谢莫如已道,&1dquo;不过,二叔他们遇到什么事,大致还是能猜出一二的?”
高先生呵呵呵的还没呵完,听这话又给噎了一下子,心说,大姑娘是能掐还是会算哪?他们三人都不能确定的事,难道大姑娘有了主意?唉哟,怪道驸马爷听到你扯几句西蛮王上了年岁,就敢上本子请求出使呢。老朽真是小看了您哪,您是艺高人胆大。
谢莫如并不卖关子,直接道,&1dquo;使团久而未归,只能是遇着大事。能让使团耽搁归期的,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事。很简单,使团就是不想回来,他们留西蛮一日,吃喝用度,都是西蛮供奉,样样都要银钱花费的。西蛮人又不傻,不必刻意养着使团。如今使团不归,必非不想归,而是不得归。”
谢尚书早就想到这一点,见谢莫如也是一样看法,心下更加凛然,不由道,&1dquo;难不成有人阻拦使团归朝?”
&1dquo;这不知道,但肯定是有大事生。至于是什么样的大事,国之大事,唯祀与戎。不会出这两样。”谢莫如胸有成竹、智珠在握。
&1dquo;你确定?”谢松问。
她又不是神仙,这都能确定?谢莫如道,&1dquo;如今非但咱们自家人惦记使团归期,怕是宫里陛下更加惦记,倘陛下有垂询,祖父照此回答就好。反正,除此之外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称之为大事了。”
谢尚书谢松高先生的脸色都十分凝重,他们先时商量,未尝没有想到这个,只是,成年人有一种特有的狡猾与慎重,天下承平数年,又关乎使团命运、家里孩子安危,故此,哪怕是怀有一丝侥幸,都不愿先开这个口。
谢莫如揭破这层窗纸,便都有些坐不住。谢松先道,&1dquo;倘西蛮真有兵事,使团可要如何是好?”按常理,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可倘真有兵戎之祸,刀枪无眼,伤着一个半个的。谢松十分担心弟弟。
关心则乱。
谢莫如其实一样关心谢二叔,不过,她天性沉静,淡淡道,&1dquo;非有危事,不能显宏才。”人这一辈子,谁还能事事平顺。使团倘有事,才是立功的机会。当然,这是对有本事的人说的。就像朱雁,当初去闽地做县令,人人都说这小子疯了吧?如今怎样?
想当官,想往上爬,想高官厚禄,就不能怕事。
非有危事,不能显宏才。
谢莫如一句话,书房顷刻没了声音。诸人心中的那些担忧、焦燥,似乎就被这冷静又冷酷的一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。谢尚书到底好素质,瞬间回神,哑然失笑,&1dquo;我倒不比莫如看得开。”
&1dquo;人老多情,祖父是关心则乱。”
谢尚书摸摸胡须,瞧高先生须皓白,笑,&1dquo;在高先生面前,莫如你怎么能说祖父老呢。”这位尚书大人已恢复往昔淡然自若的气质,还有精神打一句。是啊,他是关心则乱了,既然放儿子出去,既然儿子身在官场,便不能怕事。
谢莫如端起青瓷盏,淡然的喝了一口茶,再轻轻放下青瓷盏,淡然道,&1dquo;都比我老。”
谢尚书&谢松&高先生:竟叫个小丫头看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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