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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头看去,一个身影却已经捷足先登,将我落下的玉佩拾起。
我愣了愣。
若婵仍穿着宴上那艳丽的衣裳,却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她手中的纨扇洁白,掩着描绘精致的半边粉面,唯有眉间一粒朱砂红痣显眼。
&1dquo;夫人的玉佩。”她声音柔和而淡漠,将玉佩放在我手里,转身走开。
&1dquo;若婵。”我忙跟上去,拉住她的袖子。
若婵脚步顿住,回过头,将纨扇放下,淡淡一笑:&1dquo;我以为你跟她们一样,不认得我了。”
☆、花影
黄昏的晚风带着些许炊烟的气息,落日前的霞光黯淡而瑰丽,我只觉眼前这位盛装美人熟悉又陌生。
&1dquo;你我并未老得秃齿疏,怎会不认得。”好半天,她轻声道。
这是我们两人曾经说过玩笑话。有一天,我和她随着两家尊长到城外的芙蓉观进奉,在那里看到一名头快掉光的老妪也来烧香。我盯了许久,问若婵,我们将来是不是要会老成这样。若婵却笑,拧拧我的脸说,你要是敢老成这样我就不认你&he11ip;&he11ip;
若婵没有答话,严妆下无所波澜。
&1dquo;若婵,”我上前,&1dquo;你还好么?”
若婵微笑:&1dquo;好不好又如何,听说你如今成了魏丞相的儿妇,是么?”
我点头。
&1dquo;比我好。”她轻叹,说罢,望望天色,&1dquo;我该回去了。”
&1dquo;回何处?”我诧异问道。
若婵淡笑:&1dquo;宴上宾客还未散。阿嫤,你方才也看到了,是么?”
我有些踌躇。
&1dquo;若婵,你&he11ip;&he11ip;嗯,她们说凝香馆是你的?”我小声问。
她的笑带上一丝揶揄。
&1dquo;是玉莹她们告诉你的。”她话音柔软,&1dquo;阿嫤,你觉得我可怜?”
&1dquo;不是,”我连忙道,&1dquo;若婵,你可是有什么难处?我可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难处?”若婵笑意更深,&1dquo;有呢。我馆中绝色美人太少,要物色人;同街开的玉笙馆声势正盛,我要打压;还有城东贾公摆宴,我要求他把伎乐换成我的人。阿嫤,你帮得了我么?”
我瞠目结舌。
若婵与她对视,胭脂点染的双眸透着冷淡的光。
&1dquo;若婵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我已经不叫若婵,他们都叫我桃娘。”她淡淡道,&1dquo;你该回到楼上去,丞相大公子的夫人,可不能与我这倡优之辈站在一处。”说罢,她把纨扇重掩起,转身便走。
我的话被噎在喉头,怔怔看着她的背影,很不好受。
楼那边的笑声仍然欢快,伴着伎乐的喧闹,刺耳得很。
我突然几步追上去,扯住若婵的衣袖。
&1dquo;放开。”若婵回头,寒声道。
&1dquo;不放。”我胸中的闷气像找到了泄口,一股脑冲出来,&1dquo;我不曾得罪你,何以这般说话伤人!你觉得我得意是么?现在你面前的傅嫤二度已为妇,家族尽毁,我过去那些所有如今已不剩分毫。你是要听我说这话么?魏郯娶我不过是为了我的身世,你觉得我全家的死换来这些,我会很得意?我告诉你,若能换我父兄母亲回来,我宁可命也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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