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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你怎么过来的?”
&1dquo;江兆开车。”
&1dquo;车开不到山上来。”
&1dquo;我知道。”
时卿惜字如金,话少得可怜。
靠得近,倪喃更能清楚地感受到时卿呼吸的起伏,他的额头上有汗,脖子上青筋爆凸。
望秋山上山只有一条路,层层叠叠的台阶普通人看着都要考虑半分,更何况是拄着拐杖行动不便的时卿。
在这黑沉沉的夜幕里,倪喃难以想象他是怎么上来的。她分明记得,白天上山的路上,路灯虽有,却并不密集,很多崎岖蜿蜒的地方甚至根本看不到灯。
这个季节,山上满是杂草和旁逸斜出的枝干,倪喃走上来的时候,还会不小心踩断好几根,换做晚上,更是黑得看不清路,哪里管得了路上有什么东西。
这时,倪喃注意到他衣角上有一块儿明显的灰土,沾了些杂草,落在倪喃眼睛里分外刺眼,从方才见到他起就隐隐而生的怒火在这一刻有压不住的势头。
&1dquo;你摔倒了?”倪喃直盯着他,手指紧攥着时卿的衣角,声音涩。
时卿皱了皱眉,敛了眸子,不经意躲开倪喃的眼神,淡声道:&1dquo;没有。”
偏偏就是这副云淡风轻避而不谈的样子,让倪喃的胸口像被按碎了一般难受,&1dquo;时卿。”
她冷声唤时卿的名字,语气并不好,&1dquo;你有病啊,大半夜来这儿干什么,锻炼身体不知道去别的地方吗!”
&1dquo;嗯。”时卿应了声,低头凝视着倪喃,目光很深,&1dquo;还不是为了来给你过生日。”
一句话,浇灭了倪喃烧起来的火气。坚硬的眸光一寸寸碎裂,倪喃心脏的某处好像酸了一整块儿,轰然往下坠去。
时卿轻哼了声,&1dquo;我可不像你这么狼心狗肺。”
他的语调生冷,没什么起伏,但却不带丝毫的责备之意。
四目相视,谁都没开口。
突然,倪喃掂了脚过去,攀着时卿的脖子就往上咬。
颈上酥麻痛痒,还有点坚硬的磕碰,是倪喃的牙齿。时卿呼吸窒了顺,眉间一拧,但却没躲,就站在那里由着她咬。
倪喃松了口,脖子那处留下个深深的牙印。
&1dquo;咬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。”时卿垂眸看她,面上情绪寡淡。
不过半秒的沉默,倪喃气道:&1dquo;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确实,时卿现在可能是不太清醒,还被眼前的少女扰得昏了头。做了太多他从前不屑于做也不会做的事,容忍和放纵早就没有了限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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