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 被踩在脚下的百合花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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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错的，是那个伯爵不是吗？你为什么不去杀了他。”

她好像真的知道是我杀了维蒂伦。

我拾取花瓣的手不禁因此停下了。我下意识地开始提防起这个小女孩。

当她再度抬头，我现她的泪水已然干涸。

她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便捧着脏兮兮的百合花走了。可她的声音并不沙哑，那么说话的是谁？

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？我却没有察觉到哪怕丝毫的异常。这绝对不是潜伏在附近的魔女的精神攻击，难道说，是我对我自己的质问吗？

我难道，很伤心吗？

流光闪亮，映照着夕阳之光，赤红、充满血液的颜色，但那仅仅只是夕阳的倒影。

原来哭的人是我。

那位小女孩所感谢的，不是我帮她拾取百合花，帮忙只是模糊的幻象。现实中，我一直在旁观，在维蒂伦的墓碑前流泪了。或许是小女孩认识到，还有人愿意为她的姑姑流泪，不禁感动，因此才表达感谢吧。只可惜，我的泪是为自己流的。无论维蒂伦经历了怎样的悲剧，只要她是魔女，那就是不配得到我的怜悯的。

我想，如果道路错了，停下来就是前进。

我想，我是否该结束这一切，将那所谓的成果，那些无意义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。

我的耳中稍不注意，就流窜进了伯爵和他父亲的争吵：

“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搞过婚外情？你骂我浪荡，那还不是从你那继承的基因！”

“你都是四十的人了，还这么幼稚！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还参军远征南亚立下一等战功呢。你还跟我谈这个年纪时间宝贵，你的时间，就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怜的**而存在的吗？！蠢货！”

“我有我的选择，我有我的打算，我才是家主，你不是。现在，这个家里任何的事是我说的算。因为我是家主，所以，我的人做什么由我决定，我做什么也由我自己做决定！”

“赫提卡伦！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？！”

“当然有你，父亲，要是我眼中没有你，我理都不来理你一下直接就走了。但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我的话，那我只能让你在我眼中消失一会了。”

“冷暴力？亏你敢拿这招对付你的父亲！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我今年才四十，我还年轻！是振兴家族的黄金年龄！”

公爵结束了与他父亲的谈话。他不顾旁人的劝阻就拉起我的手，带我走向宅邸。

他将他的肥头大耳凑到我的耳边，对我轻声细语道：

“宝贝，参加葬礼很无聊对吧？我很快就让你快乐。让我们一起振兴家族吧，先从振兴子嗣开始。”

“赫提卡伦……抱歉，我身体稍微有些不适，等我一下好吗？”

“唔，好吧……早去早回。”

我以肚子痛为理由暂时离开了他身边一会，并从走廊边陈列的花瓶中，精挑细选地取出一枝鲜艳的红色玫瑰花，并将其藏在我的礼服下方。

这是我工作前的准备，不是为了扮演一个妩媚的妻子，而是为了做一名圣洁的修女。

有的人，纵使不是魔女，也是应该杀的。

伯爵这样的人的存在，会滋生魔女的，是必须要处理的异端——知晓这点的我，纵使这么做会让我一个月以来为了得到权力所付出的努力全部丧失，我也决心要这么去做。

而原因，也很简单：

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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