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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魏惊戍回头，下巴有没来得及刮掉的胡茬，说话时眼与嘴角竟笑出了很轻的弧度，视线仿佛透过当下看到很远的地方。

  “我问你，”徐越头疼地摁了摁脑袋，思忖着她造了什么孽一路得看着此人长大，作死，“你喜欢小孩吗？”

  她看出来男人的心思压根不在自己说的话上，索性挑明了：“不管你喜不喜欢，反正人带着一孩子回来了。虽然可能不是她生的，但我觉得她亲得很。”

  林觉一头雾水，不知道该不该提出疑问：“那个……您在说什么？”

  “我说，”

  徐越见过陶绫的照片，仔细想了想，还是觉得自己没搞错，便笃定道，“人回来了。”

  林觉目瞪口呆：“徐、徐姐，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吗？”

  “除了老婆，魏惊戍最近还在找什么吗？不过，我说……”

  再抬眼，徐越和林觉后知后觉的现，这地方少了一个人。

  ***

  魏惊戍直接走人了。

  他已经在无数个夜晚里，惊醒反复，以为自己是做了噩梦，待出了房间想要去找她，却在一半停住脚步，猛然意识到噩梦就是现实。

  午夜梦回，魏惊戍渐渐开始讨厌起睡觉这件事。

  他不是没有幻想过，在街头希望看到相似的背影，希望她们不要回过头来，永远都不要。如果是这样……

  魏惊戍心想，他就可以当她还在，只是暂时离开了。

  想念并不是时时疼痛的存在。它就像埋着的□□，装作感觉不到、看不到它的每个瞬间，他都清楚地知道，那缠绕他到几乎窒息的濒死感，将会一遍遍的袭来。提醒着他有些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。一切骤然断裂，断在那个清晨。

  至于徐越。魏惊戍了解她，她跟魏舒以前待久了，性格南辕北辙，安慰人的作风倒很像。他们崇尚麻木疗法，对于痛苦不仅不回避，还要大量、反复、多次的面对。她说的话都不必从左耳进，右耳也不用费神出。

  他坐在驾驶座上，左手撑着头，视线淡淡放在面前的红灯上，漫无目的地朝街边繁华热闹的夜景扫了一眼，顿时定住了。

  那是个熟悉的背影，年轻女子纤瘦的身材，侧脸的弧度，都像极了他的爱人。

  魏惊戍陷入短暂的恍惚。

  这样的场面，他碰过很多很多次。有很多人，比这个人还要像她，型比这个路边的孩子母亲还要像，至少是短，但她们都不是她。

  街边的光影流动下，鳞次栉比的商场、旗舰店都在这一条街上，年轻女人手上拉着小孩，正皱眉严肃说着什么，旁边站着孩子爸爸，这一家人倒是和美……

  魏惊戍一边收回神，一边换档踩下了油门，朝着直的前路飞奔而去。

  三秒后，他突然觉得不太对，扭身又看了一眼——

  那人完全转过了头，黑及肩，温柔平静的神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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