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澍青突然打断他冷然说道:&ldo;勿需再讲,你当日恨我,今日又觉愧对我,都不必要,我一直都当你是兄弟,希望你也如此。&ldo;&ldo;好!宏一定依哥哥所言,你不爱听的,我从此绝不再讲,&rdo;宏镇定下心绪,又道:&ldo;却有一事请哥哥能答应我……当日柳家村,哥哥必是念我年纪轻,又行为鲁莽冲动,便自己隐忍苦衷。如今我不比从前,不仅年纪长了几岁,更是经历一些后懂得许多,所以恳请哥哥将实情告诉我,哥哥当初为何要那般做?&ldo;此刻澍青竟然淡淡一笑,问道:&ldo;若你知道了要怎样?&rdo;&ldo;……不怎样,也不会怎样……&rdo;宏摇头凄然低声回答。澍青低头,许久不语。宏说道:&ldo;既然哥哥不想说,我也再不问了,我想哥哥做事一定有其道理。我今后将青哥当自家兄长,如萧风对哥哥,哥哥对蝶环那般……世间许多事虽非己所愿,却是该做的。&ldo;澍青抬头,犀利目光注视宏片刻,又低下头,掩饰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怜惜柔情。再抬头时,澍青环顾四周悠悠说道:&ldo;你看这山寨,今日还一派热闹景象,却不知明日如何。我们做哪桩买卖都或许是最后一次,哪方神仙没办得俯贴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哥哥不希望你与我亡命天涯,做这等令天下人不齿之事。&ldo;&ldo;哥哥昨日还对落草之举坦然……&rdo;张澍青一摆手打断宏,道:&ldo;昨日所说只是对我而言,却非适用于你。你如今身为朝廷将领,天下人都尊你为忠勇志士,其实最难得是你心里对自己所做所为的那份骄傲与坦荡……人若不能对自己一生行为认可,便是白来世上走这一遭。&ldo;澍青说到最后好似自言自语。&ldo;哥哥就因为这个……&rdo;&ldo;因为很多,不过大致如此。&rdo;澍青说着微微一笑:&ldo;我看你这次确实比从前长进了,虽说心里不免一点失落,却还是高兴。&ldo;宏望着澍青淡淡笑容,半天发征,最后他回过神,问:&ldo;哥哥是说我变了?&rdo;&ldo;没变!是长进了。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&rdo;澍青说着,拉住宏的手,一个腾空飞跃,向前急行。宏也施展轻功,二人瞬间飞出数丈。没走太远,二人停下,澍青送开宏的手,问:&ldo;你看这里可好?&rdo;司徒宏举目望去,只见眼前瑞雪青松,傲霜红梅,数块巨石盘卧,不禁叫道:&ldo;竟如秀水涯的美景一般!&ldo;澍青一旁笑道:&ldo;正是,我也诧异风杨寨竟有这种景致,所以常……&rdo;澍青说着突然停下,话题一转,又道:&ldo;你看这景色该会有思乡之情。你爹娘他们可好?&rdo;&ldo;应该还好,其实我已三年未回去了,上次接到他们书信还是半年以前。&rdo;&ldo;待战事结束,你该回去看看他们。&rdo;宏听着点头,似想起什么又道:&ldo;在伏谷城内,青哥曾与我爹娘去找过我吧?&rdo;澍青微微吁口气,才答道:&ldo;你娘为你心急如焚,找你的路上将腿扭伤,便晚了一步,否则不会让你险些冻死街头。&ldo;&ldo;不过有一件事哥哥误会我了,我棉衫不是赌掉的,是被沈然那厮骗去的。&rdo;澍青听着惊讶笑道:&ldo;有这等事?我还正要问你是如何认识这位沈家公子的?&rdo;司徒宏便将与沈然自相识到同去吕朋这些事对澍青一一讲了。澍青听完,面上表情颇有些难以琢磨,只听他说道:&ldo;你能认得沈然是件幸事。&rdo;司徒宏笑笑,略带窘态。澍青接着说道:&ldo;我倒不是因他对你情有独衷,是觉得他这人心胸坦荡又敢做敢当。他是那等拿得起放得下之人,虽说狠些,却也未必不是好事。&ldo;&ldo;我看出哥哥对他甚为赏识,怕是哥哥觉得我许多地方不如他。&rdo;宏语气里不无酸意。澍青摇头一笑:&ldo;若讲个&lso;真&rso;字,哥哥不如你,若论个&lso;善&rso;字,沈然差你太多。还有,你敬他,爱他,信他,但不可过于宠他,否则他会生出厌烦。若想与他长久厮守,更不能对其存有丝毫依赖之情。&ldo;宏听澍青这话不免吃惊,待要再问,却见澍青手提宝剑,道:&ldo;我好久没遇到对手耍闹了,宴席上不过是给人看的,不作数,现在陪哥哥玩耍一番,可愿意?&ldo;宏微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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