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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清一时为两个妹妹都找到了事情做感到开心,但他确实是没有想过,这两个孩子的选择,也给了她们的人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
这个年,便犹如是一个转折一般,给这些苦难的几人带去了好的开始。沈君玉在年后正月十五以后,便正式开始上工。
沈文清时有过去看,每次巡逻的时候,更是会去那边帮忙。和沈文清一起值班的大明几人还是很乐意的,因为每次过去,都能分到几个煎饼,何况小沈的妹妹的煎饼实在香。便是在平时,也会特意转到那边买一些带回去。
沈文清当时给选的摊子,便是一个很好的位置。右手边开混沌摊的是一对夫妻,两人都是镇上本地人,为人老实,和善,有不少的老顾客。在混沌摊上点混沌的客人,都会到沈君玉的煎饼摊上要两个饼。而点了沈君玉的煎饼的客人,也时有带些混沌一起的,两个摊位互相帮助,关系十分和善。
沈君玉左手边的是一个字画摊位,是一个穷酸秀才,这秀才为人内向,但温和。因为去字画街那边的摊位费出不起,所以,他将摊位摆在了市场这边。
这边虽然人多且杂,多是一些买菜出摊的农人,但也不乏一些家境一般的人到此购买饮食上的各种需要。秀才卖的字画不贵,有些人为了装点屋子,也会在他的摊子上买,比字画街那边便宜了一半。秀才也常常给人读写,写信,收的钱少,不识字的农人便都在他那里写信。
沈文清选的这个位置,主要就是看中了左右两边的摊主脾气好,看在沈文清的面子上,对沈君玉也客气。从沈君玉出摊后,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多,傍晚收摊回来,数着一天的收入,如果赚的多,沈文清的晚饭就会丰盛一些。如果今日生意不好,沈文清的晚饭就是煎饼,所以,沈文清也慢慢摸索出来直接看晚饭就知道沈君玉的生意如何了。
而另一边的沈君和,至从跟了释亦以后,她便不爱穿那飘逸的裙子了,她开始着男装,头发也不要各种漂亮的发型。和男孩子一样,抓了个圆包,假小子一般,每天吭哧吭哧就往县衙跑。去时比沈文清上班快,回来也比沈文清晚。
即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,但是,沈文清明显发现,他的妹妹不见了,同时多了一个弟弟。这还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沈君和不但外型像弟弟,她……连说话和动作都开始男性化了。
沈文清一开始看着她精疲力尽的回来,第一天她甚至双腿都是抖的,是扶着门框一路爬回自己房间的。但是,沈君和第二天依旧坚定地爬去了县衙,没有多久,沈文清就发现她回来的动作越来越灵巧。沈文清是知道的,他毕竟时常在出入后院,尤其沈君和刚去学武那段时间,他偷偷去了两次。
因为沈君和是女孩子,释亦也还未摸索出怎么教他,但习武第一武无非都是从蹲马步开始。沈君和也是个狠的,硬是按照男孩子的要求,第一天就蹲满了一个时辰,这一点上,不止释亦,便是瞿睿齐都是惊讶的。
从此,沈君和就在这条不归路上一去不返,由此,释亦不止一次和沈文清说,沈君和是个习武的料子,她还有习武的心性,十分难得。
沈文清只想笑笑说:“还我妹妹!”
而从这个年开始,除了自己的两个妹妹,便是沈文清了,沈文清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。肖家平反,妹妹们都生活的快乐,和沈家断了个干净。自己每日上班回家,两点一线,赚的钱还能存一些。
小日子幸福且美满,瞿睿齐虽然时有闹腾,但并非霸道无理,任何情况下,他都是更加顾忌沈文清的感受的。
瞿睿齐有心,沈文清自然能感受到,有两次睡着,沈文清是感觉到了那柔软的触感的。醒来的时候,虽然不是很确定,但沈文清也没有说穿,对着瞿睿齐一脸正直的表情,虽然很想糊他一脸,但沈文清还是选择视而不见。
这其实就是沈文清给他的机会,也是沈文清尝试着接受的开始。两人之间的生活平淡如水,感情也如温水,寡淡无味,所以,即使只是这样,再往前跨一步,却是难上加难。
生活的美满,心态自然好,从体型上来说,沈文清胖了,瞿睿齐趁着他不注意摸过,虽然事后要被打手背,但是过足了手瘾的瞿睿齐一点也不在意,还要说两句:“胖了,摸着就是舒服。”
瞿睿齐觉得软软的肚子很舒服,给沈文清备菜的时候,荤素上就有些失衡。
沈文清:“……”
当然,到了四月,肖玉若的婚期就快到了,肖沂蒙不在了,肖家落难时家族的其他人都能避的避了。肖家父母也不想让那样的人背肖玉若出门,便拜托沈文清背着肖玉若出门了,沈文清哪里有不应,他点着头答应的十分痛快。
距离肖玉若的婚期剩半个月的时候,卖字画的穷秀才派了媒人来到了沈家。
那天傍晚,沈文清刚下值,瞿睿齐在门口等他,说是带他去新开的酒楼尝尝鲜。
沈文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近来,瞿睿齐对于养胖自己有着迷之执着,问题是自己的身体也不争气,吃了一段时间荤多素少的饭,确实又胖了些。本来脸上就有些娃娃脸,这一胖,二十的人了,感觉那消掉的婴儿肥居然又回来了些。
把沈文清愁的,瞿睿齐跟他说课,他都不怎么听了。瞿睿齐的课,沈文清听的并不是很懂,瞿睿齐也不逼他,想听便听,不想听就不说。听了能懂就懂,不懂也不强求,沈文清都不知道瞿睿齐做这些的意义何在。
拒绝了瞿睿齐之后,沈文清一路小跑地回家了,沈君和还在后院那边学武,一般都是直接在那边吃的。沈君玉已经回来了,今天没有出来,直接躲到了房间里。
沈文清正纳闷,吃了饭,便听到有人敲门,开了门,见是一个打扮的花里花俏的妇人,他一愣。
那妇人笑着说:“沈小哥回来的晚,走的也早,不然我也不会挑着这个时间来的。”
沈文清笑笑,才问:“您是?”
“我是清源县有名的杜媒婆,十里八乡很多人都是我说媒的,我说的媒没有一家不好的,一句争吵都没有……”
杜媒婆还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,沈文清不置可否,没有哪家夫妻不吵嘴,杜媒婆的话沈文清是不信的。便是在现代,自由恋爱,离婚率反而攀升。何况,这个男女婚前都不见面的时期,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十对里能说服一半美满的都是好的,想对对都幸福美满,那是不可能的?
但,无论哪个时代,媒婆都是不好得罪的人,说不好你哪天就求到人家手里了。所以,虽然听着不大可乐,沈文清依旧热情地将媒婆引了进去。
一开始,沈文清是以为媒婆是来给他说亲的,毕竟沈君和才七岁,还不到说亲的时候。沈君玉又是刚刚和离的,还被李氏一闹,清源县的都知道沈君玉是个不易下蛋的。这在古代和被判了死刑是差不多的,沈文清不觉得这时候还有人来给她说亲,就算来了,能给沈君玉说亲的,多半不是缺胳膊断腿,就是给五六十的做填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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