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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嫔极力想将话头引到褚绍阮身上来,奈何甄思根本不接话,点点头道:&ldo;自然,要不是为了甄家我也进不了宫,说起来都是祖母和姑母帮的我呢。&rdo;&ldo;思丫头……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恨着当初的事,但你也想想,你并没有真的嫁给褚绍陵,入宫做了皇上的妃子,还怀上了皇嗣,如今更是与我平起平坐了,你不吃亏吧?&rdo;丽妃实在受不住甄思一句句的冷嘲热讽,苦苦劝道,&ldo;你如今有太后护着,有皇上宠着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若是当日没有进宫,你也最多也就是嫁给一个世家公子,能有现在的日子?&rdo;罗氏见丽嫔说的越发不堪连忙打断道:&ldo;丽嫔娘娘何必提之前的那些事,如今娘娘都有这么大的肚子了,还说那些做什么,娘娘如今也不能费神,丽嫔娘娘还是先回吧。&rdo;丽嫔转头看了罗氏一眼,笑道:&ldo;我记得以前大嫂都是跟着母亲入宫的,那时候大嫂一句话也不会说,时移世易,如今大嫂也这么伶牙俐齿的了,果然是腰杆硬了啊,阿弥陀佛保佑甄嫔这一胎是男孩儿,若生出个公主来岂不枉费了大嫂今日的气势!&rdo;甄思轻笑,她就知道丽嫔绷不住,能跟自己和颜悦色的说了那几句话已经不易了,甄思坐起身来,慢慢道:&ldo;姑母可是为了二皇子的事来的?想要我帮忙吧?&rdo;丽嫔连忙点头,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,道:&ldo;说到底都是一家人,帮你表哥一把,以后他能忘了你不成?只要让你表哥回皇城来,我什么都能给你,等到来日阮儿当了皇帝,你不就是太妃了吗,指望他的地方多了呢,有你今日救了他的情谊,阮儿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的……&rdo;&ldo;姑母想的太远了。&rdo;甄思打断她,冷冷道,&ldo;别说是做皇帝了,他能活到日后的太子继位就不容易了,本宫可不敢指望他,再说……本宫为什么要指望他呢?本宫没有自己的孩子了么?&rdo;甄思轻轻抚摸隆起的肚子,笑笑:&ldo;孩子,还是自己的好,不是么?&rdo;丽嫔说了半日都劝不动甄思,还受了这半日的脸色,看着甄思的肚子想起自己还在行宫受罪的儿子,嫉妒和愤恨交在一处,怒道:&ldo;你这是什么话?!阮儿怎么就当不上皇帝了?都亏了我你才能怀上皇嗣,如今倒有脸在我跟前显摆了!若是阮儿还在我哪里用得着来找你!&rdo;甄思大笑,抬手将一碗燕窝粥摔在地上,大声恨道:&ldo;终于说出心里话来了吧?姑母真是事事为本宫算计的好呢!亏了你我才能怀上皇嗣?若不是知晓前事,本宫还真得念你的好!先是要本宫嫁给秦王,再又将本宫抬进了后宫,见本宫怀上了孩子又将我推进湖中要淹死我们母子,这就是你给我的好日子?!&rdo;甄思扶着罗氏站了起来,直问到丽妃脸上来:&ldo;你一人做妾,就以为人人都想做妾了不成?!若不是你们,若不是你们……&rdo;甄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双眼一下子红了,恨不得生吃了丽嫔:&ldo;我何至于此?!甄碧荷……你毁了我一辈子!如今你儿子被软禁了你想起我来了?告诉你!晚了!&rdo;甄思动了大气,扶着罗氏喘息怒道:&ldo;我知道你是打着什么主意来的,想要让我给褚绍阮求情是吧?是啊,如今我怀着孩子,皇上事事依我,若是我去求一求,就算不能放他回来怕是也会有些别的好处,但我告诉你,我不害他就是好事了!让我去救他?你做白日梦!!&rdo;丽嫔从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骂过,一时愣了,反应过来后怒道:&ldo;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啊,你以为是我在求你?你也想想清楚,阮儿若是倒了,甄家也就完了,覆巢之下无完卵,到时候你成了罪臣之女,你还能多厉害?!想想清楚你要不要一个体面的娘家撑着!&rdo;甄思闻言笑了起来,扶着罗氏重新坐下来,摇头笑道:&ldo;姑母……你还是这么蠢,要不是皇上这些年那么宠你,本宫还真是想不到你是怎么斗到今天的,如今刚刚失了皇上的宠爱就沦落到如此地步,呵呵……&rdo;&ldo;谁告诉你褚绍阮倒了甄家就会完了的?&rdo;甄思一只手搭在罗氏的手臂上,轻笑,&ldo;褚绍阮倒了,你倒了,甄府还有本宫撑着,还有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撑着,只要本宫一日无事,甄家也不会有事,哦本宫说错了……我说的甄家可不是如今祖父当家的甄家,而是我父亲甄赋文我母亲罗山宏当家的新甄府。&rdo;甄思看着丽嫔惊慌失措的脸色心中舒服不少,笑道:&ldo;祖父可早就没了官位了,不过是因为我父亲孝顺,所以才一直让祖父主事,但是……有些事,还是让官职高的人来做决断更好一些,不是么?姑母,祖父是你父亲可不是我父亲呢。&rdo;丽嫔强自稳住心,指着甄思和罗氏抖声道:&ldo;你,你们竟然想要自立门户……&rdo;甄思轻笑:&ldo;当然,我们没福享姑母的惠泽,却总要担着姑母做下的孽,实在冤枉了些。好姑母醒醒吧,如今甄府中官职最高的是我父亲,宫中我的处境也比你好了太多,还要我们甘居人后么?&rdo;丽嫔心里完全慌了,她一向依仗的东西一件件失去,最后的退路也被甄思堵死,丽嫔第一次这么心慌,低声反复道:&ldo;你们不能这么对我,你们不能,你竟要取代我,你们不能,我要去跟父亲说……&rdo;甄思笑笑:&ldo;等到二皇子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,你看祖父是来向我示好还是依旧留在你这艘沉船上,呵呵……&rdo;丽嫔心里慌的几乎站不稳,越听甄思的话她心里越慌,又念叨了几句就扶着自己的婢女跌跌撞撞的去了。罗氏看着外面有些担忧,转头对甄思道:&ldo;娘娘……何必撕破脸呢?&rdo;甄思冷笑:&ldo;不撕破脸她总以为我这里还有利可图,现在让她清醒清醒吧,别再以为还能将我哄骗了去,再说也不是我先撕破脸的,当初敢对我下毒手就该明白,我若是逃出命来,他们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!&rdo;&ldo;阿弥陀佛,提起当日你落水的事我这心就揪着,天可怜见没有大碍。&rdo;罗氏轻轻拍了拍甄思的手怜惜道,&ldo;知道你出了这样的事后你父亲就说了,怎么也不能再一门心思的给二皇子卖命了,捞不着好处不说,还要将自己闺女外孙填送进去,也是我儿命大,那样的天气掉进湖里也没有怎样……&rdo;甄思望向外面,半晌道:&ldo;其实不是我命好,不对……也算是女儿命好吧,正遇上他那样好心的人。&rdo;&ldo;你就是太好心!&rdo;褚绍陵看着锦盒中碎了的镂空雕花玉瓶碎片道,&ldo;这是你打碎的?&rdo;卫戟没想到这事儿褚绍陵会知道,嗫嚅了半日还是不敢骗褚绍陵,低头道:&ldo;不是。&rdo;好在还不敢对自己说谎,褚绍陵将锦盒丢在一边,冷声道:&ldo;下人弄坏了东西又与你什么相干了?你给别人顶这个缸做什么?!&rdo;卫戟不知道褚绍陵是不是真的动气了,低声解释道:&ldo;打扫殿下外书房的顺才可怜的很,因为他是外面买来的,府中没人照应,别的下人都欺负他,抢他的东西,连饭食都抢,臣就看见过几次,说过后转过头来他还是挨欺负,昨日他吃的太少,手不稳才碎了这玉瓶的,臣当时正在外书房找书……就看见了,臣问过旁人了,说这东西不是古物,约值百两银子,臣见他可怜就跟王公公说是我打碎的,也去账房赔银子了。&rdo;卫戟小心的抬眼看褚绍陵,他原本以为是件小事,哪里知道会闹到褚绍陵跟前来,莫不是那东西是褚绍陵心爱的?卫戟忐忑的看着褚绍陵,小声道:&ldo;殿下……很喜欢这个?&rdo;褚绍陵其实根本不记得外书房架子上还有这东西,见卫戟害怕了却道:&ldo;自然,这是以前恭肃长公主给我的,一直留到现在才摆出来,却没想到没几日就成了碎片了。&rdo;卫戟闻言心里更是愧疚,好像这东西真成了他打碎的,小声道:&ldo;那,那臣去寻一个相仿的吧?臣将这个拼起来,再让老师傅雕一个一样的,行……行么?&rdo;褚绍陵一笑,一把将卫戟坐到榻上来,道:&ldo;倒不用这么麻烦,你陪我好好的歇个晌,我就饶了你。&rdo;卫戟这才知道褚绍陵只是逗自己的,忍不住低声道:&ldo;好,殿下睡吧,臣去外面给殿下守着。&rdo;褚绍陵撑不住笑出声来,道:&ldo;罢了不逗你了,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谁送来的了,碎了就碎了,没事。&rdo;褚绍陵揽着卫戟让他躺下来,道,&ldo;只是教训你以后不要那么好心,小心被人害了。&rdo;&ldo;顺才比臣还小两岁,实在可怜。&rdo;卫戟怕压着褚绍陵的头发,小心的将褚绍陵的头发顺好,&ldo;臣想着又不是大事,就帮了他一下,殿下……是怎么知道的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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