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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轩听至此,已隐约明白,惊道:&1dquo;那盒子里,就是——”
云彻道:&1dquo;不错。北秦国主当日虽有些醉,但当日宴席之上,各国使团均在,北秦重臣也都在,我朝圣上亦在——凡君主,当一言九鼎。他许下诺言,众人都听见了,若有人依言将红翡点睛玉麒麟取回,请求他力所能及之事,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。”
成之轩心念电转,已全然知晓这整件事情竟是如此复杂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云彻又道:&1dquo;边境情况,朝堂之上比之百姓双目所见,自然知晓更多。百姓只知高沙如今屯兵欲战,却不知数年前高沙已频频异动,朝中亦有所察觉多方打探,众臣皆忧心忡忡但却无法可解,所探情形之严峻远目前百姓闲谈。高沙筹谋许久,一旦起事——虽宋大将军已立誓绝不后撤,众将士也都决心血洒疆场誓死报国,但宋大将军与我心里都清楚,高沙数十年精心所积——兵力悬殊,若起兵戈,我军处于劣势。
&1dquo;密探来报,高沙筹划尚未最终完成,但已箭在弦上,不出一年必定起兵。朝中众臣忧心,圣上亦夜不能寐,此时再如何大肆征兵练兵,但匆忙一年怎能敌高沙数十年准备?群臣苦思,便有人提议向北秦求援,北秦兵强马壮,征战之势如风卷残云,天下皆知。若是北秦肯与我朝结盟并肩而战,便是高沙真的打来,亦只会大败而归,更甚或,北秦一旦与我们结盟,高沙便会惧怕权衡,极大可能自行退却再不敢兴兵,边境之危自解。
&1dquo;只是自边境危急,圣上多次派遣重臣前去,皆被拒回,宋大将军屡次想见北秦将军,亦不得见,显然北秦想要独善其身。又一次信使无功而返后,圣上彻夜未眠,忽地想起了这桩陈年旧事。”
杨中泰道:&1dquo;云都尉接了密令,便出来寻访我等。其实无风岭虽强横,若宋大将军率举国大军而至,自然也能将其踏平。只是卧榻之侧有猛虎,边境之地有恶邻,大军一动,后患无穷,怎能为了无风岭妄动冒险?且无风岭到底是属于江湖,那些诡异之处,咱们武林中人尚且能有些对付他们的手段,那些军士却大多是寻常人,武功远不能及,也并无什么应付手段。若真入了无风岭,要用多少尸骨才能堆得前进一步?”
文袖兰神色温柔却满目坚决道:&1dquo;无风岭本属江湖,应付他们,亦属我辈份内之事。更何况如此事关重大,更是义不容辞。”
第2o章人心难测
成之轩呆呆听了半晌,再也忍耐不住,起身向着三人便是深深一拜。
这倒是令三人惊愕不已,杨中泰忙道:&1dquo;成少侠这是做什么?”
成之轩道:&1dquo;诸位为国为民,舍生忘死,辛苦至极,我心内极为感佩。”
杨中泰笑起来,却忽问云彻道:&1dquo;云都尉,你自云天府出来,历经艰险困苦,也曾遭人驱赶谩骂,也曾被暗害追杀,护卫你的那队兄弟均已不在,你也多次重伤。好好的京师贵胄不去做,偏偏去遭人白眼羞辱。身家性命富贵荣华不要,却来过刀口舔血的日子。受了这许多苦楚,你可会觉得辛苦?可会觉得后悔?”
云彻神色不动,肃然道:&1dquo;高沙凶残,兵戈若起,民不聊生。为国为民要尽忠,为家为亲要尽孝,为众同袍要尽义。于情于理于心,皆甘之如饴,何谈辛苦后悔?”
文袖兰笑一下,赞许点头,向成之轩道:&1dquo;正是如此。我等武林中人心中所想,虽不说,你也该懂了。”
成之轩目已含泪,郑重道:&1dquo;我懂了。”
云彻此时却忽道:&1dquo;其实我还应向成少侠赔罪,自云天府出来一路见了不少高沙细作,有几次都深受其害,昨日相遇因心下警惕,言语上有冒犯之处,还请成少侠见谅。”
成之轩已知云彻身负重任,再多戒心也是应当,听他这样说,不禁连声道:&1dquo;云都尉所为皆是有缘由的,我怎会在意!”
杨中泰倒是颇感兴道:&1dquo;哦?你们昨日有冲突?”
云彻道:&1dquo;便是之前咱们入城时,密探告知我城内有家铺子可疑,前夜我与孙威夜探果然捉个正着,就将那几人捆起来放在铺子里,叫密探通知衙门去抓人。昨日密探送信给我,我回来之时便又去那边看了一眼,恰巧遇见成少侠和同伴要去做衣服,心内起疑多问了几句,弄得有些小小不快。”
杨中泰唔了一声,双目闪动,又道:&1dquo;如何冲突?云都尉,成少侠,劳烦二位细细讲一下。”
二人讲完昨日之事,文袖兰又让成之轩将遇见方列丁欢颜苏磊所生之事都仔细说了一遍。
待成之轩说完,也已口干舌燥,文袖兰给他递来茶水,看他一饮而尽,才缓缓道:&1dquo;那个丁姑娘,照你所说以袖为刃,先前我又见过她银针暗器功夫,依我之见,她应是来自如梦,成少侠还是警觉些好。”
杨中泰诧异道:&1dquo;如梦?此门派竟然还有人在江湖中行走?”
成之轩见他二人面色皆有些凝重,满头雾水道:&1dquo;文前辈,这如梦是什么门派?我从未听说过。”
文袖兰想了一想,才道:&1dquo;如梦中全是女子——全是可怜的女子。这门派极为隐秘,不大与外界往来,门中人又甚少出外,我所知也不多,不过二十年前,我曾识得一位如梦女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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