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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众人果真都消停许多,没有争吵没有颐指气使,可这平静之下,暗潮汹涌。
今年是景和三年,第一次选秀,空前盛大,来自各地的秀女共共有一千余人,像她们这样入住储秀宫的,最后也只有一百五十人而已。
都知道,在储秀宫这段时间便是第二轮考验,是以,大家都是出奇地安分,哪怕最后一轮不能够入宫为妃,被赐花,那也是有个好名声在的,以后婚事都会顺利不少。
时间在这样的平静中悄然而逝。
一个月下来,秀女们除了一点言语上的机锋,几乎是没有什么大事情生的。
也同时因为刚来储秀宫生的那件事被周宜然中途解决,程洛飞也失去了攀附上后宫两大妃子的梯子。
这很好,她很满意。
最后一天是殿选,由容妃和赵妃主持,皇帝亲自阅选,惠太妃在旁掌眼。
在去惠安宫之前,吕嬷嬷再次将众人提醒一番,而后由宫婢带着她们去目的地。
惠安宫一直是大梁殿选宫妃之地,宫婢带着她们在殿前站着,而后由太监传唱。
&1dquo;宣吏部尚书周尧之嫡女周宜然,刑部尚书秦宪嫡女秦长沅,中书令钱昌之庶女钱瑶,怀化将军江伟嫡女江念云,工部尚书程满记名嫡女程洛飞&he11ip;&he11ip;等十人进殿觐见!”
几人两排站,自然是以嫡为先,嫡出站在第一排,而后是家世,庶出后面一排,唯有程洛飞这个记名的嫡女,地位不尴不尬的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嫡女一列。
入殿后,便是满目的奢华,最上坐着的正是皇帝卫琅,凤眼威严,容颜俊美,身材高大挺直,下坐着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,正是惠太妃,而再下面则是容妃和赵妃。
&1dquo;臣女给皇上请安,惠太妃请安,容妃娘娘,赵妃娘娘请安。”
看着下面排开的鲜嫩的姑娘,惠太妃声音平和,&1dquo;免礼!都抬起头来!让皇上和本太妃看看!”
卫琅不置可否,显然是也有这个意思。
众女闻言,抬起头,眼睛却依旧向下看着。
惠太妃点头,&1dquo;倒是规矩不错!”看向卫琅,&1dquo;皇上,可要她们表演一番才艺简单说一番自己的家世及擅长的才艺?”
听到这里,卫琅才把流连在众女身上的视线收回,淡淡的道:&1dquo;一切从简就好,朕御书房那里还有奏折未批阅,就不耽搁这个时间了。”
&1dquo;那好,”惠太妃眼神微微冷,脸上还是挂着笑意,&1dquo;那你们就按照顺序,一个个地说一番吧!”
&1dquo;本太妃记得第一个是周老大人的嫡孙女来着,就她先来吧!”周欢听了这话,站在周宜然身后,只剩下满目满心的不甘。
看着周宜然的裙摆,眼神闪了闪。
周宜然躬身行礼,&1dquo;是,臣女拜见皇上,拜见太妃,拜见两位娘娘,”见上面的人示意她起身,刚要向前走,她顺了顺裙摆,却没有拽动,定睛一看,裙摆上赫然踩着一只绣花鞋。
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盯着明显神思不属的周欢,&1dquo;姐姐,劳烦把鞋子挪一下,踩到我的衣摆了。”
周欢被周宜然的声音吓到,紧抿着唇,看了眼她的裙子,飞快地收回了脚,低垂着的脸却是不甘与忐忑交杂。
上面的几位都没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展,更没想到周宜然会这么直白地指出来,尤其是景和帝,兴致完完全全摆在了脸上。
&1dquo;臣女周宜然,年十七,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。”周宜然说完,直愣愣站在那,还等着下文的景和帝都是一愣。
这就完了?谁介绍的时候不是说一大堆突出自己的优点啊?
就是活这么多年的惠太妃也是头一回见,只能出来打圆场,&1dquo;这孩子是安阳县主和周尚书的女儿,周老大人当年更是一等一的人才,想来他的孙女也不会差,皇上,您看?”
卫琅端坐在龙椅之上,舌尖抵着牙齿,看着下面神色淡漠的少女,&1dquo;嗯,是不错,赐香囊,退下吧,下一个。”
紧接着就有宫女端着托盘上前,太监传唱。
&1dquo;臣女钱瑶,中书令之女,擅长跳舞,刺绣。”有了周宜然在前,那么她的自我介绍也要精简一些,她微垂着头,使得自己的娃娃脸看上去更加乖巧。
&1dquo;中书令?钱昌?朕记得他应当是没有嫡出的适龄女儿的,那你是庶出了?算了,赐香囊吧!”
秦长沅早就上了折子,自然是被赐了花。
&1dquo;臣女工部尚书之女程洛飞,擅长作诗,谱曲。”听到这话,除了皇帝,其他的三个女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。
惠太妃是先太后庶妹,虽然自己也是庶出,可她姨娘好歹是个良民,可这程洛飞,就算被抬为嫡女,可到底是扬州瘦马肚子里爬出来的,别说皇室了,就是普通人家也膈应这样的出身。
而且她所擅长的还是作诗,谱曲,这一下,又想到了扬州瘦马,脸色更不好看了。
至于容妃和赵妃,倒是若有所思。
&1dquo;程满的女儿?朕记得程满膝下只有一女,且出生不大光彩,自小就被送去家庙,不久前才回来,可是你?”
程洛飞脸色僵了僵,迅恢复自然,不卑不亢,&1dquo;回皇上,正是臣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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