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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托比!”马什叫道。
索尔·比利也停了下来,死盯着厨子。&1dquo;黑鬼,你他妈的在这儿干什么?”他责问道。
托比没有看他,只是站在那里。他身穿一套破旧的棕色制眼,双手紧握在背后,低着头,神经质地用一只脚蹭着甲板。
&1dquo;我说,黑鬼,你到这儿干什么来了?”索尔·比利恶狠狠地追问,&1dquo;你为什么没被锁在厨房里?快点回答,不然让你这黑鬼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&1dquo;锁在厨房里?”马什道。
托比·兰亚德终于抬起脸,点点头。&1dquo;比利先生说,我又变成了奴隶,不管我有没有自由证书都是奴隶。不用干活的时候,他把我们全都用铁链锁起来。”
索尔·比利·蒂普顿将手伸向背后,拔出了匕。&1dquo;你是怎么解开锁链的?”他问道。
&1dquo;是我砸断的,蒂普顿先生。”他们头顶上响起一个声音。
几个人都仰起头。高级房舱的顶上,乔希·约克正站在那里,俯视着下面。他的白衣在朝阳下熠熠生辉,灰色斗篷在风中飘荡。
&1dquo;现在,”约克说道,&1dquo;麻烦你放开马什船长。”
”他在白天就出来了!”那个矮胖的年轻人、指着太阳惊叫道。听上去,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。
&1dquo;快从这儿滚开。”索尔·比利·蒂普顿对约克说,&1dquo;如果你想轻举妄动,我就去叫朱利安先生,”
乔希·约克笑了。&1dquo;真的?”他朝太阳望去。现在太阳已清晰可见,如同—只灼灼逼人的黄眼睛,裹在一团团橙红色的明亮云朵中。&1dquo;你认为他会来吗?”
索尔·比利紧张地舔舔薄嘴唇。&1dquo;你吓不倒我。”他举起匕,&1dquo;现在是白天,而且你孤身一人。”
&1dquo;不,不止他—个人。”托比·兰亚德说,从背后亮出双手。他一手握着一把切肉刀,另一只手里是一柄刀刃上布满豁口的大号劈骨刀。
索尔·比利瞪圆眼睛,后退了一步。
阿布纳·马什转头看去。&1dquo;没鼻子”仍然斜眼盯着乔希,紧握着马什双臂的手稍稍松了一点。
趁这个机会,马什竭尽全力向后一跃,朝那巨人撞去,&1dquo;没鼻子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阿布纳·马什正砸在他身上,以自己三百磅的身躯压住对方。大个子闷哼—声,就好像被一颗炮弹打在了肚子上,全身上下泄了气。马什一扭身,手臂挣脱出来,然后朝旁边滚去。他现自己这一滚正是时候——一把钢刀从他面前一英寸的地方飞过,&1dquo;砰”的一声扎进甲板,刀身还在不停地颤动。
马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笑了。他猛地拔出刀子,站直身体。
手持棍棒的家伙向前疾冲两步,但马上又改了主意。现在他一步步向后退去,没等马什来得及眨一下眼睛,乔希一跃而下,落在那人身后。只见他一晃身,躲过了橡木棍的疯狂一去,蓦地,那个身体笨重的年轻人已倒在甲板上,昏了过去。马什根本设看到乔希是怎么动的手。
&1dquo;别过来!”索尔·比利叫道。他在托比面前连连后退,不小心撞在马什身上。
船长抓起他,将他整个身体抡了起来,重重砸在一扇门上。
&1dquo;不要杀我!”比利尖叫着。
马什用一只胳膊夹住他的喉咙,用力挤压,同时将那把刀子顶在他皮包骨般的肋条上,正对着心脏。
比利那双寒冰般惨白的眼睛瞪得滚圆,充满惧意。&1dquo;别杀我!”他哽咽着央求道。
&1dquo;为什么不能杀你?”
&1dquo;阿布纳!”乔希警告道。
马什回头,正看到&1dquo;没鼻子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那家伙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,向前冲来,而托比则以马什想象不到的度采取了行动,只见那巨人一下子跪倒在地,被自己的鲜血呛得喘不过气来。
原来是托比将那把劈骨钢刀用力一挥,砍开了他的喉咙。鲜血奔涌而出,&1dquo;没鼻子”眨巴着一对小小的斜眼,抬起双手捂住脖子,像是想扶住自己的脑袋,以防它掉下来。最后,他终于摔倒在地。
托比朝马什和索尔·比利转过身,&1dquo;马什船长,应该把他开膛破肚。”他央求道,&1dquo;我敢打赌,比利先生根本没长着心。&1dquo;
&1dquo;不要,阿布纳,杀死—个人已经足够了。”
阿布纳·马什将匕向前一戳,让刀尖刚好刺透比利的衬衣。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的皮肤上流了下来。
&1dquo;你喜欢这个,对吧?”马什问道。汗水将比利稀疏的头粘在前额上。&1dquo;当这把匕握在你手里的时候,你喜欢鲜血,喜欢得要命,不是吗?”
比利窒息着,无法回答。马什稍稍松开紧夹在那个瘦脖子上的力道,让他能开口讲话。
&1dquo;不要杀我!”比利说道,声音又细又尖,&1dquo;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,朱利安才是真凶。是他命令我做的。如果我不听他的,他会杀了我。”
&1dquo;阿布纳,”乔希说,&1dquo;放开他,你已经夺下了他的武器,现在他无法作恶了。如果你这样杀死他,那就跟他没什么分别。当咱们离开的时候,如果有人难,他还可以派上用场。咱们得找到小艇,离开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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