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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希叹了口气。&1dquo;的确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,&1dquo;一个愚蠢的错误。这艘船的模样让我一时感动得忘乎所以,以至我觉得那句随口泄露的话无关紧要。你对拜伦一无所知,我以为你会忘记这件事。”
&1dquo;我的脑袋转得不快,但并不键忘。”马什紧握住手杖,让自己稳住神,然后身体前倾。&1dquo;乔希,我们得谈谈。让那女人出去一会儿。”
黑暗中,瓦莱丽出一阵冷笑。&1dquo;他是个勇敢的傻瓜。”她说。
&1dquo;瓦莱丽不会出去,阿布纳,”乔希不客气地说,&1dquo;你想对我说的话不必向她隐瞒。她和我一样。”
马什感到寒冷,还有孤独。&1dquo;和你一样,”他喃喃道,&1dquo;那好,你是什么?”
&1dquo;你自己判断吧。”乔希回答。一根火柴在漆黑的舱房中突然亮起。
&1dquo;哦,我的上帝!&1dquo;马什哑着嗓子说。
小小的火苗将刺眼的火光投射在乔希脸上。他的嘴唇肿胀破裂,因灼伤而黑的肌肤迸开,颚下冒出饱胀脓汁的水泡,相同的水泡也散布在呈肉红色、握着火柴的那只手上。他的灰眼鼓凸白,深陷的眼窝渗出黏液。
乔希·约克冷冷地笑了,马什听到了焦黑皮肉破裂绽开的声响,随即就看到他一边脸颊上绽开的伤口中缓缓流出了白色的液体。一片皮肤卷起来,露出下面粉色的肉。
火柴熄灭了,令人感激不尽的黑暗再度降临。
&1dquo;你说你是他的合伙人,”瓦莱丽责备道,&1dquo;你说你会帮助他,这就是你给他的帮助——和你那些船员的猜疑和威胁。他可能会因为你而死。他是&1squo;白王’,而你什么也不是,他却这样做,来赢取你那毫无价值的忠诚。该满意了吧,马什船长?不,你还是不满足,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&1dquo;见鬼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马什问,没有理会瓦莱丽。
&1dquo;我在白昼的光线下足足待了两个小时。”乔希答道。马什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出那种痛楚的低语了。&1dquo;我清楚我所冒的风险,我以前也这么做过——在必要的时候。四小时可能会要我的命。六小时的话,必死无疑。但只要不过两小时,多数时间不直接曝晒阳光,就没有大碍。我知道自己的极限。灼伤看起来比实际严重。不过这种痛楚可以忍受,而且会很快过去。到明天这个时候,没人会看出在我身上生过什么事。我的肌肉已经开始复原,水泡裂开,坏死的皮肤脱落。你刚才都亲眼看见了。”
阿布纳·马什闭上了眼睛,然后又重睁开。没什么不同,黑暗依旧四下充斥,他脑子里依旧晃动着火焰的青白残影,还有乔希那张变形的骇人鬼脸。
&1dquo;圣水没有用,镜子也没有用,”马什说,&1dquo;都没用。只有一点,你不能在白天活动——能真正地在白天活动。你说过,那些天杀的吸血鬼,他们真的存在。但是,你对我说的是谎话。你向我撒谎,乔希!你不是吸血鬼猎人,你是他们中的—个!你和她,还有你带上船来的那帮人都是,你自己就是天杀的吸血鬼!”马什高举手杖挡在胸前,企图以这柄可怜的武器挡开他无法看见的东西。他听见瓦莱丽轻笑出声,向他靠近。
&1dquo;小点声,阿布纳,”乔希平静地说,&1dquo;让我来平息你的愤怒。没错,我对你说了谎。我们第一次会面时我就警告过你,如果你把我逼得太紧,你只能得到谎话。你迫使我说谎,我唯一遗憾的是那些谎话不太高明。”
&1dquo;我的合伙人。”马什气愤地说,&1dquo;见鬼,我现在都不敢相信,我的合伙人是杀手——杀手更糟!你晚上出去都干了什么好事?找落单的人?喝他们的血,把他们大卸八块?是呀,我明白了,几乎每晚都到另—个城镇猎食,如此一来你就安全了。等岸上那些家伙现你的杰作时,你早就远走高飞了。你甚至用不着急匆匆赶路,你在—艘豪华的高级汽船上拥有自己的舱房。一切应有尽有。怪不得你这么想要一艘自己的船,约克船长先生。天杀的,你下地狱去吧!”
&1dquo;安静,”约克厉声道,声音中的力量令马什闭上了嘴,&1dquo;放下手杖,省得打坏东西。我说,放下。”
马什手一松,手杖掉到地毯上。
&1dquo;很好。”乔希说。
&1dquo;他和其他那些人一样,乔希。”瓦莱丽说,&1dquo;他什么都不懂,对你只有畏惧和仇恨。我们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儿。”
&1dquo;也许吧。”乔希不情愿地道,&1dquo;但我认为他和其他人有些不—样,也许我错了。怎么样,阿布纳?当心你说的话,你的性命维系于你所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但阿布纳·马什愤怒得无法思考。他满心的畏惧被狂热的怒火取代了。他被欺骗了,被吸血鬼当成一个粗笨丑陋的白痴要弄。没有谁可以这样恐吓阿布纳·马什,吸血鬼也不行。约克让他的菲佛之梦号、他的高贵仕女变成了—个漂浮在水上的噩梦。
&1dquo;我在这条河上待了很久,”马什说,&1dquo;你休想吓唬我。第一次在汽船上工作的时候,我就见过找的朋友在圣乔港的酒吧里被人开肠破肚,后来我抓住那个流氓,夺下他的刀子,打折了他的脊粱骨;我在贝得艾克斯待过,也去过生血案的堪萨斯。吸血怪物吓不倒我。你想来就来吧。我的体重是你的两倍,你现在被烧成那种德性,我会拧掉你的脑袋。也许我早该这么做,为了你干的那些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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