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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告诉他,托比。”他说。
托比似乎很难说出口,但最后他还是全盘托出了。说完之后,他耷拉着眼睛站在那儿,手中捏着他那顶破旧变形的帽子。
乔希·约克面色阴沉。&1dquo;这些人在怕什么?”声调礼貌而冷淡。
&1dquo;去那里,先生。”
&1dquo;我会保护他们。”
托比摇头。&1dquo;约克船长,他们虽然没有对您不敬,可是都怕您,尤其系您现在又要我们到那里去。”
&1dquo;他们认为您是那些人中的一个,”杰布插口,&1dquo;您和您的朋友会把我们引诱到那里,交给其余的人。传说中那些家伙白天不出来活动,而您也一样,船长。当然,我和托比比较了解,可是其他人不明白。”
&1dquo;告诉他们,到溪沼去的航程工资加倍。”马什说。
托比没有抬起视线,只是摇头。&1dquo;他们不会在乎钱。他们会逃跑。”
阿布纳·马什咒骂了一声。&1dquo;乔希,如果钱或长毛迈克尔都不能打动他们,那他们是绝不会去的。我们得把他们全部遣散,另雇一批的桨手和工人,可是这要花些时间。”
瓦莱丽倾身向前,把手放到乔希·约克的手臂上。&1dquo;求求你,乔希,”她轻声说,&1dquo;就听他们的吧。这是个预兆,咱们别到那里去。带我们回圣路易斯,你答应要带我参观圣路易斯的。”
&1dquo;我会的,”乔希说,&1dquo;但必须等我完成这件事。”他向托比和杰布皱起眉头。&1dquo;由6路很容易抵达赛柏斯港。”他说,&1dquo;毫无疑问,那将是达成我的目标的最简便、最迅的方式。但我对这种做法不满意。先生们,无论这是不是我的船,无论我是不是这儿的船长,我都不会让我的船员不信任我。我不愿意让我的人害怕我。”他&1dquo;啪”的一声,把那本诗集放到桌子上,动作充满挫败感。&1dquo;我做过哪些伤害你的事,托比?”乔希追问,&1dquo;我苛待过你的族人吗?我做过哪些引这些猜疑的事?”
&1dquo;没有,先生。”托比轻声道。
&1dquo;你说没有,尽管如此,你们还是要背弃我?”
&1dquo;没错,船长,他们太害怕了。”
乔希·约克的神色坚定无情。&1dquo;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种东西呢?”他的双眼来回扫视托比和杰布,&1dquo;如果他们在阳光下见到我,他们会相信我吗?”
&1dquo;不,”瓦莱丽说,显得十分惊惶,&1dquo;乔希,你不能——”
&1dquo;我能,”他说,&1dquo;而且我会。怎么样,托比?”
厨子抬起头来,注视着约克的眼睛,然后缓缓点头。&1dquo;唔,也许——如果他们看您不系——”
乔希注视着两名黑人,过了很久,&1dquo;非常好。”最后他终于说,&1dquo;那么,我将在明天午后与你们共进午餐。为我保留一个位置。”
&1dquo;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。”阿布纳·马什说道。
第十三章
奥尔良,菲佛之梦号船上,1857年8月
乔希穿着白西装下楼吃午餐。消息自然四处传开,菲佛之梦号的船员几乎全部到齐。
托比的厨艺大大出平日的水准。侍者身着利落的白外套穿梭来去,从厨房中端出热腾腾的大盘子和精致的瓷碗,其中盛着托比精心烹制的菜肴:有海龟汤和龙虾沙拉、螃蟹和甜面包、牡蛎馅饼和羊排、龟肉、炒鸡柳、烤牛肉和酥炸牛犊肉、爱尔兰洋芋、青玉米和红萝卜、菊芋和扁豆、一大堆蛋卷和面包,还有酒吧供应的葡萄酒、蒸馏酒、从城里运来的鲜牛奶、一盘盘制奶油,餐后甜点则有李子布丁、柠檬派、浮岛布丁和巧克力酱浇海绵蛋糕。
但乔希几乎没碰自己的食物。在明亮的日光下,他仿佛变了一个人,似乎比较畏缩,不再那么引人注目。阳光下,他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,马什觉得像蒙了一层灰。约克的举止也显得有气无力,不时抽搐,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兼具力量与优雅的他。最大的改变是他的眼神。在宽檐白帽的阴影下,他的双眼很疲倦,极度疲倦。瞳孔缩成细小的针眼,周围的灰虹白褪色,不再具有马什时常见到的那种魄力。
然而他在这里,这似乎改变了一切。他走出舱房,来到炽热的阳光下,越过露天甲板下了阶梯,在上帝面前、船员面前、在每一个人面前进餐。阳光洒在乔希·约克和他那一身白西装上,无论他昼伏夜出的生活引了什么谣言和恐惧,现在看来都似乎蠢得要命。
约克在席间没怎么说话,但只要别人向他问,他都会回答,还不时在众人的闲谈中插入一句评论。甜点送来时,他推开餐盘,疲惫地放下餐刀。
&1dquo;叫托比过来。”他说。
厨子从厨房走出来,身上沾满面粉和油渍。&1dquo;您不喜欢这些食物吗,约克船长?”他问,&1dquo;您几乎没有吃。”
&1dquo;食物很好,托比。只是这个时间我没什么食欲。不过我在这里,我相信这证明了一些事情。”
&1dquo;是的,先生。”托比说,&1dquo;现在没有麻烦了。”
&1dquo;非常好。”约克说。托比走回厨房,而约克转向马什。&1dquo;我决定多停留一天。”他说,&1dquo;明天日落时启程。今晚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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