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煎熬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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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信来了很久之后,许是见我迟迟没有回复,6祖宗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挂了过来,看着手机屏幕上面闪烁的名字,我下狠心打算将手机关机,一了百了,也好给自己此刻复杂的心境一个暗金。可手指停在关机键上面迟迟无法按下去,直到电话铃声停下来了几秒后,再度响起,我都没有勇气去将这个男人,这个再度选择欺骗和隐瞒的男人隔离出我的世界。
“喂,是我。”我将手机缓缓放在了耳旁,用略带几分淡然的口吻说道,天晓得,此刻要想强装淡然和镇定,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。不曾想只是这简单的两句话,却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出了几许端倪来。他问“声音怎么有些不对劲?谢明欢,你现在不在家么?”
我看了看四周,眼神有点迷蒙,车水马龙的街道,灯火璀璨的周边,哪里有家的影子?我回答他道“哦,不在呢……家里太闷了,不想回去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一个女人不要在街上乱跑。不对,谢明欢,你该不会给我喝酒了吧?!”
“喝酒?怎么可能,我最讨厌的就是喝酒了……那酒有什么好喝的?又苦又涩的,不好喝,不喝……”我眯起眼睛说道,“喂,6爵,你不要转移话题,你是不是,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?”
“什么话?”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头雾水,显然并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来。6爵,若是现在你能告诉我,你其实已经想起了过去,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谁,想起了我们曾在小镇里的快乐时光,哪怕你现在说了,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原谅你,我在乎的不是你到底想不想起来过去,而是对于你而言,和我坦诚这一切,究竟有多难,有多远?!
然6爵并没有抓住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也没有抓住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。他似乎笃定了我刚才一个人喝酒的事实,口气略略有些不悦且担心地说道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这次是谁?菲琳还是什么李老师?还是霍泽?谢明欢,你说你好好的喝什么酒?你现在在哪?告诉我你的位置,我马上过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你别过来。”我一把擦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脸颊的泪水来,故作轻松地囔囔地说道“房东大娘特地交代了,说咱们婚前不适合见面,见面了不好,这样的婚姻长久不了。6爵,我……挺好的,真的挺好的,什么事没有。菲琳很好,她只是需要时间,李老师和霍泽应该也很好,双宿双飞的都到国外去了,哦,对了,我们家小姑娘霍念念也挺好,除了追求她的小男生太多,她有些烦恼以外……你忙你的去吧,没什么事就不要再给我挂电话也不要短信了。”
你看,大家都挺好,也都无暇顾及我,所以这样真的蛮好。我如是说着的时候,脚下一通,却是自己哭红了双眼,而不小心地踢了路边的小石子。电话中的6爵沉默了许久之后,才开口说道“谢明欢,你是不是……后悔要嫁给我了?如果你后悔的话……”
“如果我后悔的话……”我接过他的话茬,笑着说着“是不是你就会松下一口气来?6爵,你到底……”
到底对我是怎样的心意?到底我该如何面对你?到底我们之间往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?我本想问这些的,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。从来不知道,原来再亲密,再在乎的人之间,却也有有口难开的时候。
“到底什么?”他追问。
我只得打趣调侃地蒙混过去,我说,有着6祖宗看不到的苦涩“我只是好奇,你到底是有多闲?好了,不和你多说了,我要到家了,念念已经睡了,我不想吵醒孩子。”
6爵不再勉强我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“我明天过去看你。”到底是了解我的人,他说不放心,所以明天要来看我一眼。
“别来了,刚不还说着呢。婚礼前男方女方是不适合见面的。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。”我忙说道,一把掐掉了电话,紧紧拽在了手里不再说话,只有凌乱不堪的心,迎着那肆意的西北风扑面而来。
那个时候的我不会知道,这样的一通电话会成为我和6祖宗最后一通电话,是以也不会知道,天底下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追悔莫及。
那时候的我总以为,总有很多时间可以等我,等我将一切理清楚,可以等我将一切看明白,可以等我的心时过境迁地原谅一切,也可以等我和他,冲过一切阻碍,坦诚相待,最后厮守终身。可太多世事是我们无法预料到的,就好像我们活在今天,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将要生的事情一样。
晚上回到家里,小家伙难得没有睡觉。她爸爸去国外这段时间,她总是有些闹脾气,估摸着是最亲近的两个人,一下都不见了,对小孩来说比较大的打击的。是以,霍念念粘我的本事倒是越的厉害起来。
小家伙不知从哪掏出了我的白色连衣裙来,穿着拖在了地上,脸上还花了浓妆,简直就是一标准版的猴子屁股,她的小嘴唇摸了不知道多少道的口红,血红小口让我看着的时候,又好气又好笑起来。见到我回来,小家伙屁颠屁颠地冲过来,在我跟前大肆显摆起来。
她说,一把拉住了我的裤脚管,“小姨小姨,你看我,像不像新娘子?!”
新娘子?我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,怔了怔,半晌才蹲下身来,从包里掏出了湿纸巾,小心翼翼地替小家伙擦起了脸来。霍念念起初并不乐意被我“破坏”她精心画了不老少时间的妆容,可当我告诉她,一般新娘子是不会画这么浓的妆,因为这样会吓坏新郎官的时候,小家伙才安分地任由我擦拭她的脸起来。
“小姨,6叔叔呢?”霍念念问,“为什么他这几天都不来看念念,不来陪念念玩了?”
我心一扯痛,笑着道“6叔叔很忙,等叔叔时间空了,自然就会来看念念了。”
“可是要来不及了。”霍念念一本正经地说道,她嘟起了嘴唇,一脸焦急的模样,我看着好笑道“什么来不及了?”
“小姨不是后天就要嫁给6叔叔了么?可是,6叔叔明明答应过念念,要让念念做他的新娘的。”霍念念说的头头是道,理直气壮,在她的世界里,没有太多的白与黑,没有太多的顾虑,有的只是最简单单纯的承诺。我记得从前和我姐在一起,还没有因为霍泽而闹矛盾的时候,她就特别喜欢孩子,她常常会逗着隔壁邻居的孩子玩上好半天。谢明言曾告诉我,其实小孩子是很相信大人的,这样的相信很纯粹,也最执着。
我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,想起了曾经在小镇时,6子曾为我,为什么都看不见的谢明欢许下的承诺,他说过会等我一辈子,如果我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,不想再睁开眼睛,那么他会做我的眼睛,一辈子。
“小姨,小姨!你怎么了……”霍念念一脸担心地看着我,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我的衣袖,然后小家伙一副割爱的表情说道“小姨,你快别难过了,大不了,大不了念念不和你抢6叔叔。诺,念念不做新娘子了……”
小家伙把她头上披着的我的白色丝巾取下一把搁在了我的手里,而后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我。我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,紧紧地抱着。我说“念念乖,念念,如果小姨没有和6叔叔结婚的话,你会一直一直在小姨身边么?”
“为什么小姨不和6叔叔结婚呢?”
“因为啊……”我说,顿了顿,掩去了满脸的疲倦“因为小姨和6叔叔之间有太远太远的路没走完。小姨不确定自己这么走过去,会不会再受伤。”
“可为什么会害怕受伤而不敢往前走呢?”霍念念抬头问我,她认真地说“李老师说,要勇敢,就不能怕受伤。小姨,你别怕,念念会一直在你身边的,你受伤的时候,念念会给你呼呼伤口的!”
“嗯……念念最好了,小姨最爱念念。”我将孩子抱进怀中,含泪轻声呢喃。
就连霍念念都能说出口的道理,我何尝不懂,只是,道理这回事说和做其实全然是两回事,而我做不到这么快就对6祖宗释怀,至少我无法现在就和6祖宗步入婚姻,然后承诺厮守终生,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就此放开他的手,毕竟我曾经那么期盼着能抓住的幸福,如今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
那一夜我彻夜难眠,脑海中不断地在重复一些画面,那些画面中有让人欢笑,也有让人觉得苦涩的,有高兴的,也有难过的,可最后留在我脑海中的却定格在了6爵那一张猜不透的高深莫测的脸上,梦里,我听见他用淡然轻蔑的口吻说“谢明欢,你这个傻女人。”
***繁华梦烬****
明欢的决定会是什么呢?!后面狗血,入者谨慎啊谨慎!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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