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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李婕告诉我她的做法,她想让陈瑞安心离去,宁愿让他们姐弟永远都蒙在鼓里,否则太残忍。
我默默地离开了。
我曾对李婕说过,即便一个人彻底死了,我也有办法找到他。
我还提过,我极少撒谎,除了个别情况。
这一次,两种情况恰好都生了。
三天后的一晚,我趁李婕不在,独自来到陈瑞病房门前。
我知道,明天凌晨,陈瑞就要被拔去他的呼吸机。
此刻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影。她虽不是活人,但看起来依旧端庄秀丽,温柔大方。
推开门后,我们轻轻步入房内。
当见眼前陈瑞的景象,她再也无法抑制,用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声音轻唤道:
&1dquo;瑞瑞,姐姐回来了。”
【十】花蛇村
从公交车一下来,苏宏就带着两女儿,步入一条乡道。
&1dquo;什么破路啊,还和以前一样!”大女儿苏沁,正不耐烦地抱怨。
苏沁今年十五岁,马上初中快要毕业。
小女儿苏妙则乖巧地跟在后边,拿根树枝,把两旁杂草拨来拨去的。
她今年八岁,比姐姐小很多,但两姐妹却非常合得来。
这是通往花蛇村的必经之路,草木茂盛,还有一定坡度,因此不大好走。
正走着,苏沁望见前方有几株银杏树,就问苏宏:
&1dquo;爸,你看那些大树,应该快到了吧?”
银杏树,是花蛇村一大标志,整个村子和周围都种了很多,尤其村里的几株古银杏,树干又大又粗。
&1dquo;嗯,快了。”苏宏回了句。
花蛇村,是苏宏妻子郑惠玲的故乡,也是郑惠玲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苏宏犹记得,上次回村,郑惠玲仍在世,一家四口喜气洋洋地回村,苏沁和苏妙还给外公外婆拜年,不过那时苏妙才二岁,肯定没多少印象。
谁知仅隔一年,郑惠玲病逝了。
直到现在,苏宏都觉得事情来得极其突然。那天郑惠玲说要回家办事,然后一人坐火车去了,结果没几天,花蛇村的岳父就在电话里告知苏宏郑惠玲不幸病逝,遗体已被火化。当苏宏匆匆赶去时,连郑惠玲的遗容都未见到,只抱走了她的骨灰。
之后,苏宏和两女儿长期生活在郑惠玲亡故的阴影下,苏宏的负担也变得沉重。好在几年过去,一切都慢慢适应了。
这次和上次一样,依然是除夕,苏宏也估摸着好久没回村,村里两位老人可能想孩子了,所以带两女儿回老家过个年,别因妈妈不在,就把外公外婆给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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