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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他是好人,就是有点大嗓门。”
&1dquo;但是没意思,”我说,&1dquo;太没意思了。”
&1dquo;别对他说这个。”多布斯说,警车开始动了,&1dquo;会伤他心的。”
库尼进了我的车,猛地关上车门,蛮横地换挡,好像要把它扯烂一样。多布斯斯文地驾驶着,沿着砖厂向北开。
&1dquo;你会喜欢我们的监狱。”
&1dquo;你们要给我安个什么罪名?”
他想了一下,一只手轻轻扶着方向盘,一面从后视镜中看库尼有没有跟上来。
&1dquo;、拒捕、酒后驾驶。”
&1dquo;你怎么解释我腹部被打、肩膀被踢、在暴力威胁下被迫喝酒,还有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被用枪恐吓、遭警棍殴打?这几项你打算怎么说呢?”
&1dquo;算了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&1dquo;你以为我喜欢干这种事吗?”
&1dquo;我以为他们把这小镇整顿好了,”我说,&1dquo;所以善良的百姓晚上可以在街上散步,不用穿防弹衣。”
&1dquo;他们是整顿了一下。但他们不愿意清理得太干净,那会把黑钱扫走的。”
&1dquo;最好别这样。你会砸了自己的饭碗的。”
他笑了,&1dquo;滚他们的蛋,我过两个星期就入伍去了。”
这件事对他来说就算结束了,就像没生过一样。他已经将这视为例行公事,而且不会有一丝歉意。
《湖底女人》第七部分《湖底女人》第26节(1)
这座监狱几乎是崭的。钢门铁墙上刷的船舰灰的油漆仍然散着簇的光泽,有两三处喷溅上了烟草。屋顶的灯嵌在厚厚的磨砂板里面,罩着一层网罩。牢房里有上下双层睡铺,上层一个男人裹着深灰色毯子,正在打鼾。看来他早早就睡了,闻不到什么酒味,而且是选了上铺以免被打扰,我判断他一定在这里关了很久了。
我坐在下铺。他们搜过我的身,看看有没有枪,但没搜光口袋中所有的东西。我拿出一根烟,揉着膝盖后面那块肿起来的地方,那剧痛直蔓延到脚踝。我吐在外套前襟上的威士忌散着臭味。我起外套往上面喷烟,烟雾上升到天花板上的灯罩处,在那里徘徊着。这里显得很安静,只有另一端,很遥远的某个地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。我这一端却静谧得如同教堂一样。
尖叫的女人不知在哪里,那声音又细又尖,不像是人出来的,有点像月光下的狼嗥,但没有那种渐渐上升的音调。过一会儿,那声音就停了。
我抽了两支烟,把烟蒂丢进角落的小马桶里。上铺的男人仍在打鼾。我只能看到他露在毛毯外油油的头。他是趴着睡的,睡得很熟。可真有他的。
我又在床上坐下。那床是钢条做成的,上面放了一张薄而硬的床垫,两条深灰的毯子相当整齐地叠着。很不错的牢房,位于市政厅的十二楼。这市政厅也相当不错。湾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。住在这里的人这么想。如果我住在这里,大概也会这么想。看见那美丽的蓝色海湾、悬崖、停着游艇的码头、安静的街道,大树下沉思着的老屋,有着鲜绿草坪、铁丝围篱的房子,房前的车道上植着成排的小树。我认识住在二十五街的一个妞儿,那是条很不错的街,妞儿也是个漂亮妞儿。她喜欢湾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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