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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唐双眸微微眯起,道:&ldo;什么事?&rdo;梁九沉声说道:&ldo;正是跟应兰风一家相关!&rdo;小唐听了,忙问缘故。梁九道:&ldo;属下领命前去暗中保护应公一家,一路无事,只昨儿在沧州七里客栈发现不妥,我跟张珉赶到之时,发现两个假扮客商入住的蒙面人已然死在房中,手法干净利落,且丝毫没有惊动他人。&rdo;小唐闻言挑眉,原来之前一日,林沉舟寻了他去,道:&ldo;因先前说了应兰风相赠的那首诗,京内内已是人人皆知,又因这次咱们斩了泰州知府,听闻肃王大发脾气,可巧应兰风又听调进京,两下里关联,难免肃王不会以为应兰风已是跟我们一伙儿的了。&rdo;小唐问道:&ldo;恩师担忧的也有道理,只不过肃王纵然迁怒,也该不至于就直接对应知县下手?&rdo;林沉舟道:&ldo;你还不明白肃王?极是心狠手辣,我们给了他好看,他必然要立刻给予反击,我素日不曾夸人,那日却把应兰风好生赞了一番,想来是有些欠考量了,虽然给他扬了名,但无意中却也可能给他招了灾祸,不管如何,行事务必万无一失才好,应兰风此番上京,安然无事自然是好,但若稍微有个闪失,岂不又是我们的罪过了?故而我想还是派两个人暗中护佑着最为妥当。&rdo;小唐肃然拱手道:&ldo;还是恩师所见长远,是我目光短浅了。事不宜迟,那我即刻派人。&rdo;林沉舟点点头,又道:&ldo;此事万别声张,叫两个老成又能干的人悄悄地去,最好也别惊动应兰风一家……本来我该亲自派人,不过你也知道,多少人眼睛都看着我,只怕人刚出京,就被有心人猜出是去做什么了,打草惊蛇反而不美……&rdo;小唐道:&ldo;恩师放心就是,此事交给我来料理。&rdo;回头小唐就派了手下的梁九跟张珉两个,梁九老成,张珉谨慎,两人的身手又是出类拔萃的,只吩咐两个,以&ldo;捉拿江洋大盗&rdo;之名出京行事,倘若不得已跟应兰风照了面,也只说是缉拿大盗而已,务必做的不露痕迹。梁九把那夜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,小唐也是疑惑不解,道:&ldo;我只派了你们两人,怎么还会有人插手此事?且做的这样隐秘,不像是敌人,反而也是护着应兰风的。&rdo;沉吟至此,忽然问道:&ldo;那两具杀手的尸身呢?&rdo;梁九见他问到关键之处,便道:&ldo;属下要说的正是此事!因看不出其他线索,那两具尸身我便叫周围的弟兄先行运回了大理寺,叫仵作勘查。我们则远远跟着应公一家,直到傍晚时候见他们进了城才回大理寺,因寺丞不在,我跟张珉便思量明日再报,各自回家了……不料半夜,有人便去敲小人的门。&rdo;小唐即刻明了,问道:&ldo;是尸身上发现了什么?&rdo;梁九微微点头,虽然室内无人,却仍是再度压低了声音,道:&ldo;起初我们只看出死者是被人用重手法拧断脖颈而死,然而验尸的正是木师傅,他连夜叫了我去……说……&rdo;接下来的几个字,声音似有若无,小唐却听得分明,那微弱的声音入耳,却仿佛霹雳洪钟似的。小唐也不由面露惊疑之色,默然片刻,才又问道:&ldo;可查验清楚了?&rdo;梁九道:&ldo;寺丞也该明白,若是别人经手的,还可怀疑,但是木师傅亲自查探过的,确凿无误。&rdo;小唐复又默然,室内悄然无声,两人面面相觑,顷刻,小唐慢慢说道:&ldo;若我没有记错,练这种独门招式的,只有昔日皇上身边的……然而那个人不是已经……&rdo;他欲言又止,看着梁九。梁九默默说道:&ldo;属下也听说那个人早就亡故了,故而觉着兹事体大,才急着来禀告寺丞……如今,究竟该如何料理此事?&rdo;小唐不语,回过身走到窗户边上,静静地看着外面夜色如墨,过了片刻,才又回过头来,道:&ldo;木师傅素来可靠,不会对别人说及此事,你也记住,除了我之外,不可对任何人透露此事。&rdo;梁九拱手遵命,忽然又道:&ldo;那林大人那边……您该怎么交代?&rdo;小唐思索了会儿,道:&ldo;容我再想一想,你且先回去罢……&rdo;是夜,小唐再也睡不着,脑中竟似有刀光剑影闪烁:宫内旧人的手法,怎会忽然出现荒郊客栈,这究竟是偶然,还是跟应兰风之间有什么牵连?虽不知真相为何,但小唐心中隐隐明白: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单纯的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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