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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怀真答应了声,李贤淑便出了门。应怀真小心地捧着一块儿软软地桂花糕送到徐姥姥跟前,道:&ldo;姥姥,吃点心了。&rdo;徐姥姥很是欢喜,把她抱在怀里,摩挲着她的头发说:&ldo;真哥儿乖,又聪明又伶俐,哪里寻这样的好孩子去呢?&rdo;说着,就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个系着的帕子,打开来,里头是红彤彤地山楂果子,徐姥姥拿了一个,翻出干净的衣襟擦了擦,便给应怀真吃。应怀真咬了口,小脸微微皱起,吐舌叫说:&ldo;酸……&rdo;徐姥姥大笑,四丫头也跟着笑起来。李霍在旁边吃着点心,就偷眼来看,应怀真见他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子,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是只偷吃东西的小老鼠,便也忘了酸,咯咯笑起来。徐姥姥捡了几个有些儿软的沙瓤山楂果子给应怀真,道:&ldo;真哥儿嫌酸,等姥姥把剩下的果子和冰糖一块儿煮地烂烂的,给真哥儿舀着吃,那是又甜又酸,最顺气解闷儿不过,你娘在家里的时候也最爱吃的。&rdo;应怀真听着,不觉口水也流出来。却听徐姥姥低声又问她:&ldo;真哥儿,你是个好孩子,你跟姥姥说,家里是怎么了,你娘因什么哭呢?&rdo;应怀真看着老人家焦急担忧的眼神,张了张口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徐姥姥见她不言语,就试探着问:&ldo;是跟你爹吵架了不成?&rdo;应怀真见她已经开始自行乱猜,便摇头:&ldo;没有吵。&rdo;徐姥姥问道:&ldo;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?什么大不了哭得眼睛都红肿了?必然是极严重的了?&rdo;或许是见应怀真似懂非懂,徐姥姥抱着她,叹说:&ldo;大丫儿那个性子我最清楚,她是个极刚强有主张的,若不是遇上了真难开解的要紧事,必然不至于这样……&rdo;李爱玲已经十三岁半,颇为懂事了,便插嘴说:&ldo;娘,是姐夫欺负大姐了吗?那可怎么是好呢?&rdo;徐姥姥忙喝道:&ldo;别胡说,快吃你的饼。&rdo;应怀真坐在徐姥姥腿上,忽然爬起来,徐姥姥道:&ldo;真哥儿怎么了?&rdo;应怀真凑近徐姥姥耳畔,细声说:&ldo;姥姥别说是我说的……爹做官儿出了事了。&rdo;徐姥姥听了,惊看应怀真:&ldo;什么?&rdo;神情渐渐凝重起来,却并不曾再说什么,只低声念说:&ldo;怪道的呢,我心思着若不是这等要人命的大事,大丫儿断不会哭成那样……&rdo;徐姥姥把应怀真抱起来,放在地上,对李爱玲道:&ldo;四丫儿,你看着土娃别带他乱跑,娘出去会儿。&rdo;李爱玲问:&ldo;娘去哪里?大姐说让在这里等着吃面的。&rdo;徐姥姥说:&ldo;我就是去看看你大姐,面好了你们就先吃。&rdo;应怀真牵住老人家的手,说:&ldo;我领姥姥去,我知道娘在哪。&rdo;两人出了客厅,一路往后,过了走廊,转过月门,又走了一个狭长的夹道,左转上台阶,沿着走了会儿,才到县衙书房。徐姥姥四处打量,说:&ldo;我上回虽然来过,却仍是不记得这些弯弯绕绕的,亏了真哥儿伶俐。&rdo;又走了两步,应怀真&ldo;嘘&rdo;了声,徐姥姥知机,忙放轻了步子,只听隐隐约约是李贤淑的声音,嚷道:&ldo;你说的哪里话,娘是来看咱们的,竟叫我跟着她回京城去?除非我死了你把我运回去!&rdo;徐姥姥听了这句,吓得心一跳,忙皱眉念佛:&ldo;阿弥陀佛,这些是不作数的。&rdo;应兰风道:&ldo;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的么?&rdo;李贤淑道:&ldo;先前以为来的是拿人的兵丁,这会子既然不是,那些话自然也算不得数!&rdo;应兰风急道:&ldo;不是才好呢,正好给咱们转圜的余地,若真个儿是,弄得鸡飞狗跳,连后退的余地都也没有了,偏岳母在这个时候来了,你便带着真儿跟她一块儿回京,正似天意一般,你若是不依,赶明儿或者后日真个儿兵来了,倒如何是好?一老一小都在场了,难道要一块儿跟着咱们受惊吓折磨不成?你仔细想想!&rdo;李贤淑听了这话,果然无言以对,沉默了会子,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,小声道:&ldo;你叫我怎么能舍下你离开?就算真个儿有事,也要咱们夫妻两个一块儿才好,不然就这样……让娘把真儿带回去……&rdo;话未说完,应兰风道:&ldo;不成!&rdo;与此同时,窗外也有个声音道:&ldo;不成!&rdo;应兰风跟李贤淑两个忙转头看,却见门口处,徐姥姥领着应怀真走了进来,李贤淑吓的迎上来,看看老的又看看小的,还要笑着掩饰,徐姥姥道:&ldo;不用慌,方才我在外头都听见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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