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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李越却是一副悠然之态,竟然又倒了一杯酒,悠然道:&ldo;怎么?真想要动手了?&rdo;文程冷冷道:&ldo;我们也不愿动手。&rdo;李越眼皮一掀看他一眼:&ldo;是么?可你们要杀卫清平,就是逼着我动手了。其实我也不愿意跟你们动手,毕竟大家兄弟一场……&rdo;文程听他言语诚挚,心里一热一软,但想到风定尘,又硬了起来,冷冷道:&ldo;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倘若你当初不带卫清平回来,岂不是没有这些麻烦?&rdo;李越深深叹了口气,什么也不必说了。文程看着他,咬牙道:&ldo;动手吧。杀了我们,你就能带着你的心上人走!&rdo;李越有些疲惫地摇摇头:&ldo;我不想跟你们动手。&rdo;文程心里丝丝缕缕地像有只小手在轻扯,用力攥紧了拳厉声道:&ldo;说什么废话!不杀了我们,你休想带着人踏出这厅门一步!&rdo;李越叹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笑了笑:&ldo;当真?&rdo;文程咬牙道:&ldo;当真!&rdo;李越摇摇头:&ldo;其实有很多时候,有比打打杀杀更好的办法。&rdo;文程一怔,正在琢磨他的意思,李越已经道:&ldo;你没什么感觉?&rdo;文程讶然道:&ldo;什么感觉?&rdo;李越缓缓道:&ldo;酒醉欲睡的感觉。&rdo;文程眉头一皱。他刚才就觉得头似乎有点沉,像是喝多了。但他平素酒量不小,这几杯酒根本放不倒他,因此也不以为意,只当是喝得急了点。现在李越一说,这头晕的感觉当真越发清晰起来,而且身上也越发乏力,当真是醉酒欲睡的感觉。他目光往旁边一看,见北风和周醒脸上都有些古怪,莫愁更是脸泛红晕,脚下已经有些虚浮,不由一惊:&ldo;你,你在酒菜里下了什么?&rdo;莫愁只觉眼皮沉重,但神智还算清醒:&ldo;酒菜是我准备的……&rdo;李越微微一笑:&ldo;东平有种醉神草,本身无毒,可是服用之后再饮酒,就会迷醉欲睡身软乏力。&rdo;他说了这几句话,文程等人瞌睡之意更沉,莫愁眼睛已经睁不开了,靠在壁上,渐渐滑坐了下去。铁骥脸色微微一变,上前一步,终于又退了回去。众人中只有莫田无事,连忙扶住了她,一探呼吸倒是平稳悠长,与睡着无异。李越叹口气:&ldo;不用担心,只是睡觉而已。醉神草无毒,只是让酒力发作更甚,让人好好睡一觉而已。&rdo;文程强撑着眼皮:&ldo;你,你为何无事?&rdo;明明大家是吃一样的菜喝一样的酒……李越拈起一根筷子在桌边上敲了敲:&ldo;药下在筷子上。&rdo;而他和柳子丹的筷子,已经用热茶冲洗过了。文程恍然,但还有事不明白:&ldo;你几时下的?&rdo;李越微微一笑:&ldo;就在你们以为我洗澡的时候。&rdo;尾声文程觉得眼皮上仿佛有铅块坠着,随时都会沉入睡眠之中,他用力掐自己的手心,勉强维持一线清明:我们,还是没算得过……&rdo;李越叹口气:&ldo;抱歉,风定尘已经死,没法再还给你了&rdo;文程勉强看着他,惨笑:&ldo;已经死,已经死……以为不知道么?我……&rdo;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最后几个字没能出口,就陷入沉睡。睡梦之中,他看见两个人,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。他不知道该选择哪个,最后,他们都消失在黑暗中……李越挽着柳子丹站起来。屋子里除他俩之外只剩一个莫田是清醒站着的。李越看着他:&ldo;还要拦我吗?&rdo;莫田向后退一步,眼神复杂,终于慢慢屈膝,跪下去,端端正正磕个头:&ldo;莫田谢爷救命之恩。&rdo;李越忽然觉得一阵悲哀,摇摇头:&ldo;不必你们,好好保重吧。&rdo;莫田抬头看着他。这张脸,曾经是喜怒无常谈笑杀人的,却是他把他从军奴之中擢拔出来带在身边,跟着他出生入死,以命相交。而眼前这个人,温和宽厚,坚韧冷静,让人不由自主地依恋,却……不是同行之人。一起走了这么远,终究,还是要分道扬镳。他要去过他的生活,从此海阔天空自由自在。这个人像风,因为你觉得他似乎时时都在身边吹拂,就忘记了一件事‐‐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,风,本是留不住的。街上的人已经渐渐少,但还有些精力旺盛的青年男女仍兴致勃勃地游玩。到处是张挂的花灯和鲜艳的新衣,因此小武穿的一身银线云纹豆绿衣衫虽然精致,在人群中却并不显眼。李越拉一拉马缰停下来,从车辕上看着他:&ldo;你的人呢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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