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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七低头:&ldo;回殿下,周中书留下的标记在半路断了‐&rdo;李越呼地站了起来,腿上一阵剧痛,登时出了一头冷汗,咬牙道:&ldo;怎么?&rdo;田七头也不敢抬起来:&ldo;马车绕了个圈子到了平河下游就被丢弃了……&rdo;平河边?李越正在沉吟,周醒飞奔进来:&ldo;殿下,北城门外有百姓说有林河道的消息!&rdo;一个五十多岁的斑白老者胆怯地挪进门,悄悄向上瞅了李越一眼,又急忙低下头。李越按捺住心中的焦急,和颜悦色地道:&ldo;老人家,你知道林河道去了哪里?&rdo;老者听李越开口,更加紧张,结结巴巴道:&ldo;小人,小人今日在河堤上,挑担累了坐下来歇口气,似乎看见林河道在下堤上跟人讲话……&rdo;&ldo;他跟什么人讲话?&rdo;&ldo;一个,一个青年公子,长得,长得像画上画的似的,小人实在形容不出……&rdo;李越心中一动,追问道:&ldo;青年公子,可是披一件青裘披风的?&rdo;难道会是柳子丹?老者点头:&ldo;好象是一件青色披风。&rdo;&ldo;那你可曾看见,他们去了哪里?&rdo;老者努力寻思了半晌,道:&ldo;小人后来去挑担了,没看见。不过,似乎另有两个人跟着林河道走了,后来,后来小人就不知道了。&rdo;李越手一扶桌子站了起来:&ldo;去堤上!&rdo;河堤上起了风,一阵阵掀得河里的浊浪翻腾拍击河岸。老者站在大堤上远近估量了一会,方指了一处地方。李越举步正要过去,忽然两个孩子从草丛中钻出来前后追逐着奔跑过来,其中一个刹不住脚几乎一头撞在李越身上,被周醒一把捞住,沉声道:&ldo;走远些!&rdo;后面的孩子趁机扑上来揪住前面的叫道:&ldo;把东西还我!&rdo;他年纪比前者小些,身上衣裳也撕破了,显然吃了点亏。前面的大孩子回嘴道:&ldo;也不是你的东西!&rdo;后面的孩子叫道:&ldo;我捡的就是我的!&rdo;大孩子撇嘴道:&ldo;你的?你叫得它答应么?&rdo;将手中东西举高,嘻笑着道,&ldo;来呀来呀,够得着就给你!&rdo;手中的东西在日光下金光灿烂,李越瞥了一眼,似是一条坠饰,链子上缀着一连九条鱼形金片。眼见那小孩子抢不到,眼里已经含了泪水。李越皱皱眉,掏出一块碎银向大孩子道:&ldo;这个给你,你把这东西还给他吧。&rdo;两个孩子其实根本不知黄金贵重,银子倒是识得的。大孩子见了银子大喜过望,乖乖将坠饰交了出来,攥着银子跑了。小孩子得了东西破涕为笑,李越不愿再耽误时间,向老者道:&ldo;老人家,你看见林河道就在那里与人讲话么?&rdo;老者道:&ldo;大约就是那里。小人因那青年公子实在长得像仙人一般,所以多看了两眼。后来有没有再走远,小人就不知道了。&rdo;小孩子尚未走开,睁着眼睛听着,忽然插嘴道:&ldo;叔叔你是说一个漂亮哥哥吗?我看见了,他跟林河道在堤上站着,后来跟两个大个子叔叔走了。&rdo;李越一惊:&ldo;大个子叔叔?你看见了?&rdo;小孩子天真地点点头:&ldo;那个哥哥长得可漂亮了,比我家隔壁的阿花姊姊还好看。那两个大个子叔叔过去找他们说话,后来就下了堤进树林子里去了。&rdo;李越压制住心中的惊喜,温声道:&ldo;那两个大个子叔叔是什么人,长什么样子,你看清了吗?&rdo;小孩子抓抓鸡窝似的头发,道:&ldo;他们也是在堤上干活的,晚上就睡在我家的芦棚旁边,不过爹爹说他们不好好干活,就知道去粥棚喝粥;还说他们两个都是弯弯腿,走路晃啊晃的。&rdo;李越心中一动:&ldo;弯弯腿?&rdo;小孩子吸吸鼻子:&ldo;他们还有刀呢!有天晚上我起来撒尿,从芦棚缝里看见的,那个刀也是弯弯的。我告诉爹,爹说他们一定不是好人,早上就让娘把芦棚拆了搬到另一条街上去了。那个地方不好,晚上风好大,吹得芦棚里好冷……&rdo;李越已经无心去听了。弯刀!难道劫走林影和柳子丹的,竟与劫走周凤城的是一批人?三地平河水哗哗地翻着浊浪。这里的河堤几乎全是淤成的,岸边零乱地留着无数车辙足印,无法辨识。李越带着周醒田七追踪着零碎足迹穿过树林,就看见这一地泥泞。线索至此算是完全断了。田七看看李越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道:&ldo;殿下,现在怎么办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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