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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来是这样,所以这间『戴奥尼索斯的中指』,只有姑娘你和老板两个人?」女孩又点了点头,正要再说话,一张艳丽的脸已插入两人之间:
「小懒猫,好了没有啊,到底能不能住?」却是那个少女。似乎对女侍颇有敌意,少女用漂亮的琥珀色眸猛瞪著女孩,女侍连忙醒觉:「啊,是,我马上把羊毛毯拿来,两位怎么称呼呢?」女侍又问了一次。少女抱紧了男人的上臂,靠著对方便冲口而出:
「我是稣亚,叫我魔女也可以,不过我不希望你这样叫我,因为我和懒猫都是奖──」
话到半途,男人忽然大手往少女肩头一搭,像爸爸抱女儿般将少女揽了过来,随即满脸堆笑,朝女侍鞠了个躬:
「这是我表妹,我们本来在翔人领地经商,因为快过大年,所以想回东土去寻亲人,怎料还没过双河,就遇上了这种怪天气。我叫白辛夷,乡里人取的浑名,恐怕污了姑娘清听,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。」
女侍频频点头,男人的长相配上笑容,再加上接二连三的恭维,颇有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特质。女孩好半晌才醒回来,又是一阵脸红:
「啊……原,原来如此,这位……姑娘也是人类?」男人微微一笑:
「不……她是奥塞里斯人。对了,姑娘刚刚说这里有酒?既以戴奥尼索斯为名,应该少不了美酒吧?」
三言两语带过女侍的疑问,自称姓白辛夷的男人接过女侍手中的热水壶和毛巾,就著壶口蘸了些热水,轻轻擦拭起少女的耳背,竟是替她洗起脸来。女侍为这温柔的景象呆了呆,这才道:
「是,有、有的,地窖里还有些白兰地,只不过要解冻有些麻烦。我、我连羊毛毯一块拿过来……」少女被辛夷灵活的动作逗得咯咯笑著不停,一面往壁炉躲去。女侍才来得及转身,已被角落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叫住:
「喂,人类女孩,加点羊奶,替我也送杯白兰地过来吧?」
女侍和辛夷同时回过头去,前者又是慌慌张张点头应允,随即往后头奔去。发话的人却始终隐身在角落,身上裹著薄薄一层毡毯,壁炉的火掩映著半长的影子,依稀有头散乱的长发,发间微微突出的长耳更是引人注目,那焰似的少女眨了眨眼,随即巴著辛夷的长臂指指点点起来:
「小懒猫,是精灵,精灵耶!」
辛夷不予置评地点了点头,强迫他转过身去,替她擦拭光滑一片的后颈:
「这里是五国交界地,看得见沙漠精灵本来就不稀奇呀。」少女却一个旋身,转过辛夷的视线,好奇地和角落的精灵对视:
「喂!精灵先生,你会使弯刀吗?玩给我看好不好?」
时希拉沙漠治安紊乱,常常有由沙漠精灵部落组成的大型贼盗团出没,专拦过路的异族,在时局艰困时,有时沙漠精灵间也会互相劫掠。眼前的精灵浑身裹的密不透风,腰间果真有把明晃晃的弯刀,和人一样风尘仆仆,要不是少女眼尖,这精灵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练武的人。
精灵闻言似乎笑了一下,依旧侧对著少女二人,炉火映照下,辛夷看见他微扬的唇角,出口竟是字正腔圆的耶语,仍旧保留了沙漠精灵的圆润,在斗室内却显得格外低沉:
「要看是吗……好啊,那么你……」
本以为他还有后文,谁知就在少女好奇地瞪大眼,专心倾听的同时,忽觉眼前银光乍潋,弯刀竟不知何时滑离肮脏的鞘。和外表全不相同,刀身洗练如明月,竟是异常锐利;旅店里还未有人反应过来,只听女侍低低地尖叫一声,弯刀已朝辛夷鼻尖直递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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