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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言走近烛火想把灯吹灭,忽然窗户被风用力吹开,柳言吓了一跳,现在有台风么?……窗户果然是柳国的牢呀,想着转身去关窗户。
“柳公子,”一声稚气的童音从身后传来,秋风从窗户里吹过来,柳言身上不禁一丝寒意,转过身一看,却是柳若云身边的其中一个小丫头。那女娃坐在柳言床上,穿着红色的宫廷小宫女穿的服饰,只是下面的裙子改成了七分裤,露出一小段白皙的小腿在晃着。
柳言还没开口,那女娃便道:“我们主人找你,请你和我们去见主人。”柳言觉得这个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,明明是她一个人,却要说“我们”,可能双胞胎就是这样的吧。
柳言自小习武,又加上有名师指点,武功自然是算好的。可是现在连这个小女孩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。柳言眯着眼睛看着这小女孩道:“这么晚去宫里不太好吧?”
月貌眨了眨眼睛道:“谁说主人在宫里了?”说着跳下床来,拉起柳言的手,打开窗道:“走吧,跟我走。”
琉国的京城岐洹中最大的妓院听雨楼依着琉玉湖而建,那里夜夜歌舞升平,歌声不断。听雨楼沿着湖建了许多回廊亭子,月貌带着柳言走过听雨楼曲折的回廊,在一个亭子边停下。这个亭子建于水中,四角无朱栏,轻纱罗幔。帘内点着灯,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。
重重帘幕密遮灯,风不定,人初静,明月落红应满径。
柳言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月貌已经不在了,好象除了亭子里的人,旁边都十分安静,只能听见风偶尔将楼中的歌声传过来。
柳言嘴角轻轻一上扬,伸出手,轻轻掀开轻纱,走进亭子。里面点着香炉,淡淡的暗香,像丝一般缠绕着,香炉旁边坐着一个人在喝酒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柳言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在人间了。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,此时看来也是如此出尘若仙。
柳若云举起酒杯对着柳言,轻轻一笑,一饮而尽,柳眉如烟,耀如春华。柳言走进来坐在柳若云放酒的小几对面道:“酒量见长。”
柳若云笑而不语,将柳言的杯子满上,一阵风吹来掀起半面轻纱,看到了平静如镜的琉玉湖,地上的烛火,天上的明月全在这一面湖中。柳言看着柳若云,当第一次在宫中遇见柳若云的时候便喜欢上了他,这个美丽的已与性别无关的人。
“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呢?”柳言喝了口酒终于问。
柳若云道:“你一定知道我是为什么找你来的。”说着抬头看着柳言,,柳若云性情自然,纵有心计也不会加害于人,他不属于这个世界,所以事事只求置身事外,淡若轻云,所以这样的凝视令柳言无从回避。柳言无法开口,因为只要开口,自己一定将所有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。
天不老,情难绝,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。
夜过也,东窗未白孤灯灭。
梦觉透窗风一线,寒流灯吹息。
那堪酒醒,又闻空阶夜雨频滴。嗟因循、久作天涯客。
“言,我前几天遇上了刺客,”柳若云放下酒杯道,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。“你,你没事吧?”柳言紧张的道。
柳若云一扁嘴道:“有事我还坐这里么。”柳言舒了口气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柳若云顿了顿道:“那个刺客和我说,是漠派他来的。”柳若云说完这句话后,柳言明显一惊,柳若云心中暗叹,果然有事瞒着自己,要不依柳言的性格早就闹起来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柳言摇了摇头,“我……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柳若云一把抓住他的手道:“混蛋柳言,你快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否则我们兄弟都没的当!”柳若云沉不住气了就开始发脾气。
“云儿……”柳言的样子还在犹豫,柳若云把恨恨的站起来道:“姓柳的……”想想自己也姓柳也就说不下去了,忙换了一句:“柳言,怎么说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,你犯得着帮着外人不帮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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