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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这会儿,养谦迈步往前来到了书房门口。
养谦一步进门的时候,琉璃已经跑了过来,两人打了个照面,养谦不想吓到妹子,便尽量将神情放的和颜悦色些:&1dquo;我到处找你,你怎么在这儿?已经跟母亲说过要带你出去逛逛了,你先到门外稍等,我跟四爷说了就来。”
琉璃迟疑地看看他,又回头看了一眼范垣,终于低头走了出去,只在门口站等。
剩下养谦跟范垣面面厮觑,养谦先是行了个礼,又道:&1dquo;这段日子我忙于科考,听母亲说妹妹的病多亏了四爷照料,但以后我便得闲了,我自会好生照看妹妹。就不敢再劳烦四爷了。”
范垣道:&1dquo;这话说的过早了吧。”
养谦神情微变:他想干什么?
范垣话锋一转道:&1dquo;难道表弟你对自己毫无信心,觉着自己不会金榜题名?如果高中,只怕仍旧要忙起来的。”
原来是这个意思&he11ip;&he11ip;养谦暗中吸了口气:&1dquo;这也不过是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,但不管如何,妹子是我的妹子,纯儿天性单纯,我纵然再忙,也不会撇下她。”
范垣自始至终都十分镇静,纵然听了这外柔内刚绵里藏针的话,也只淡淡的:&1dquo;表弟一片孝悌之心,怪不得你们苏州的张大人来信也格外赞扬。”
养谦心头凛然,他提到张莒,自然也是知道那宗官司了。
当即养谦不再多言,只道:&1dquo;不打扰四爷公干,我且去了。告辞。”他行了礼,退了出门。
正琉璃站在门边,养谦握紧琉璃手腕,拉着她往前而行,琉璃因没顾得上跟范垣告别,便且走且回头看,却见范垣出门站在廊下,向着她一笑。
***
送琉璃回房换了衣裳,温姨妈又叮嘱不要贪玩,留神之类。
直到出范府的时候,养谦一直没说话,虽然他心里有千万震惊,但更知道不能贸然出声,且要慎重对待才好。
直到上了马车,车行了片刻,养谦才问道:&1dquo;妹妹,先前在四爷房里,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琉璃早知道他得问,先前也一直在默默盘算该如何回答。
只是琉璃不知道养谦到底听见了多少,所以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。
此时见问,如果一概否认,养谦自然更加起疑,琉璃只得装傻道:&1dquo;哥&he11ip;&he11ip;哥哥听见了。”
养谦向来至为疼爱妹子,在他心目中,妹妹性子最可爱单纯,生恐别人骗了她欺负了她去,何况又才知道了王光那件事,此时只满心留意范垣是不是趁机要挟了琉璃,又哪里想到琉璃是在试探他到底听见了什么?
养谦便温声哄着说道:&1dquo;正是听见了,才不懂问你问你,他到底说的什么条件?”提到&1dquo;条件”,眼神便又冷冽了些。
琉璃心想:&1dquo;原来是听见了这句,想来也不会听见很多,毕竟外间有侍卫看守。”
琉璃心中有数,低声道:&1dquo;是&he11ip;&he11ip;是扎针。”
养谦一愣,心中迅转圜:&1dquo;纯儿是说,太医针灸?”
琉璃点点头,慢慢地表达:&1dquo;表哥&he11ip;&he11ip;说继续针灸、就好了,不叫我&he11ip;&he11ip;放下。”
养谦皱眉自己忖度了半天,明白琉璃的意思,只怕范垣是要她答应针灸的&1dquo;条件”。
当初太医要针灸的时候,养谦不在现场,后来听温姨妈说琉璃答应了,心里本就存疑,毕竟他也知道妹子最怕针灸,怎会无端答应?
这会儿听琉璃如此回答,隐隐想通。
又问:&1dquo;那他怎么说,他已经做到了?他做到什么?”
琉璃抓了抓额角:&1dquo;他、他让太医&he11ip;&he11ip;少了苦药。”
&1dquo;你是说,四爷让太医,减少了给你喝的苦药?是这样?”
&1dquo;嗯嗯!”
养谦蹙眉,半晌才哑然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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