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低温末世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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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奶奶靠在床头握着鱼冬冬的手,浑浊的眼珠泛着泪光,“多好的孩子啊,朱建军那畜生真是没福气。我那闺女好多年不回来了,当初不让她嫁那么远非不听。带着几件衣服就跟着那个男人去了北方,咳……咳……上回来电话,我听着就不对劲,像是受了委屈,问也不肯说,我能听出她哭过,嗓子有些哑……”
鱼冬冬坐在床边听着林奶奶说着女儿,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。林奶奶的女儿大抵是过得不如意,前几年还有音讯,这几年也不怎么联系她。和那男人私奔后,便再没回过家看过她。
林奶奶很像鱼冬冬现实世界的奶奶,说话的语气和悲惨的经历都很相似。现实世界的奶奶年轻时丈夫去世了,没再婚,一人独自带大儿子。
等到儿子娶妻生子了,夫妻二人在一次事故中丧生,留下鱼冬冬和奶奶两人相依为命。朱奶奶带着孙女靠着种地,养猪,供鱼冬冬上大学。常年的劳累击垮了老人,在鱼冬冬大三的时候也去世了。
在任务世界遇见了林奶奶,鱼冬冬感到很温暖,在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照顾好老太太。
“林奶奶,有我呢。您好好休息,别想太多。也快到午饭时间了,喝鸡丝粥好不好?”鱼冬冬变戏法般拿出一碗热气腾腾地鸡丝粥,一份清炒小白菜,哄得老太太开心起来。
一老一小一猫吃好饭,林奶奶喝完粥,吃了药困劲就
上来了,房间里也暖和,不一会便睡着了。
鱼冬冬添了些炭,又在水壶里加了水,这才抱着乌冬回了房间。看了看门外挂温度计,室外温度零下49度,这温度就在北方也算很低了。
想着屋顶的雪没清,鱼冬冬拖着铁锹去清雪。
屋顶的雪比昨天更厚了一些,相对昨天也更蓬松,清理起来也没那么费劲,两刻钟搞定。
……
有了还算温暖的住所,林奶奶吃了三天药,身子也渐渐好起来了。外面的雪一直下到了九月中旬才慢慢地停下来。
温度一天比一天低,九月中旬这会,室外温度掉到了零下60度,这是一个滴水成冰的温度。
鱼冬冬除了每天清理屋顶的积雪,基本不不出门。每天带着乌冬陪陪林奶奶,剩下的时间画画,看看电影和小说来打发时间。倒是想运动运动锻炼身体,只是这天气太冷了,不大合适运动。
屋里的炭火就算烧的很足,室内的温度也只能勉强维持在5度左右。
储物格翻出来的那个收音机可以接收到一些频道,里面说,全球进入了低温状态,北方的温度已经下降到零下75度。雪太大,供暖的煤运输不到,冻死很多人。
各地ZF在筹备建避难所,不时地会播报供民众避难的地址,鱼冬冬查了下早前下载好的地图,离她村最近的避难所,路程最短的100多公里。这种恶劣的天气和路况想去避难所,非常困难
。
雪停的那天,村里开了会,村长每家每户通知,鱼冬冬也参加了。张家村有200多户人家,村子不算特别大。村里的年轻人常年在外打工,常住的都是老人、小孩和妇女。
在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的时候,陆陆续续地回来了30几个壮劳力。开会的时候听说,路上吃了不少苦,还有一个冻伤了腿,至今还躺在床上休养,两条腿还是没知觉。
村里有个小诊所,医生水平有限,平时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,这种严重的冻伤无能为力。
南方的农村,没遇见过这么冷的天气,更没有炕。有几家独居的老人睡梦中冻死了,还有些年纪大体弱的撑不住,也相继去世。尸体没办法送到火葬场,埋也没法埋,土地冻的邦硬,挖不下去。只能简单的收拾好,停放在村里祠堂。
村里开会的内容主要是,让家里有劳力的每户出一个人,清理村道上的雪。清完雪,再组织一个巡逻队,防止野兽或者居心不良的人进村。家里没有劳力的,可以出相应的粮食代替。
开会时,遇见了张新泉。张新泉的哥哥也是陆续回来的那批人里的,两人商量了一下,鱼冬冬给了20斤大米,张新泉的哥哥算做是鱼冬冬家出的劳力。
……
朱建军回果子村后,一家四口挤在爹妈那间小屋。王金香性格泼辣,和兄嫂处的也不好,没人愿意帮衬他们。
那天被冷水泼了之后,朱
建军回去病了一段时间,落下了个气管炎。每日里咳不停,身体差了许多,王金香更是不待见他了,整日里打鸡骂狗,闹得不得安生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,我该你们的……”王金香收拾着桌上的碗筷,手上用着劲,搞得动静很大,“朱婷,去把碗洗了,二十来岁的人,一点家务不会干!”
朱婷一声不吭,站起来掉头回了屋里。
“死孩子,养你那么大有什么用!”王金香气没处撒,转头看见朱建军坐一旁抽烟,“怎么不抽死你!窝囊废,跟着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……”
朱建军似乎习惯了这种咒骂,也不回嘴,看了看外面的天,说了一句:“那房子,我一定弄过来。”
带回去的粮食并不多,经过一个多月的消耗,差不多也见底了。见着雪停了,眼见着以前白白胖胖的儿子,饿得面黄肌瘦,夫妻二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。
开完会的第二天,村里组织好的巡逻队开始清理村道上的积雪。这时的积雪大概有一米多厚,踩下深点能到大腿根。
鱼冬冬每天都会清理前院和屋顶的雪,前院堆在两侧的雪,差不多一人多高。后院的雪一直没清理过,屋顶的雪要一直扫到后院,后院的的雪堆起来将近一层楼的高度。
前院的井水在零下65度的温度下,居然没冻上,井水也就结了个冰壳子,打水影响不大。
清理好前院的积雪,鱼冬冬的脸上
挂满了厚厚的冰霜,睫毛和眉毛上结上了冰晶,用手稍搓一下,眉毛睫毛就会掉。嘴里哈出来的气,感觉瞬间被凝结了。
“表姑……”正打算回屋子的鱼冬冬,从储物格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米,打开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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