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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太太看一回帖子,&1dquo;有劳你跑这一趟。”
那管事媳妇道,&1dquo;五姑娘亲自吩咐的,奴婢敢不尽力。”
谢莫忧心说,怎么只提我,难道只请我一个?不过,大姐姐的确跟承恩公府不大合得来。
谢太太将帖子递给谢莫如,谢莫如见这帖子外皮是用银丝压出月宫桂树的花纹,且有桂香隐隐,心下明白谢太太的意思,看来谢太太也看这管事媳妇不大痛快。打一眼请帖,谢莫如瞧这管事媳妇扬眉腆脸的坐绣凳上,故作惊讶,&1dquo;奴婢?您不是承恩公世子夫人么?您这样的身份,怎么敢称奴婢?”
那管事媳妇讶然,继而笑了,&1dquo;大姑娘说的哪里糊涂话,奴婢是受五姑娘差谴而来,给贵府二姑娘送请帖的。”
谢莫如将帖子敲下脑门,淡淡一笑,&1dquo;看我,果然是糊涂了,只记得上次见府上世子夫人,似乎也戴了这样的一支碧玉钗,似乎也有这么一条缭绫八幅锦绣裙,就弄混了。”
&1dquo;大姑娘好眼力好记性,这钗跟裙子的确是夫人赏奴婢的。”管事媳妇一摸鬓间翠钗,眉间闪过一抹得色,可见的确是极得脸面的管事媳妇。
&1dquo;怪道,嫂子这通身气派,的确是容易叫人弄混了。”谢莫如吩咐,&1dquo;素蓝,拿一等封赏这位嫂子。”对这管事媳妇道,&1dquo;你下去吃茶吧。”
管事媳妇起身行一礼,昂挺胸的跟着素蓝下去了。
谢莫如将帖子给谢莫忧,谢太太笑,&1dquo;好生促狭。”
谢莫如摇头,感慨,&1dquo;人说三代为官作宦,方知穿衣吃饭。承恩公府立府年头短些,富贵也有几十年了,怎么调教出的下人还这般上不得台盘,没得出来丢人现眼。”姓胡的是泥腿子出身,富贵后聚的媳妇都是名门闺秀,倒放纵出这等下人,当真令人耻笑。
谢莫忧刚看完帖子,小声道,&1dquo;也还好吧,这是寿安夫人身边一等一的得力管事媳妇,穿戴得好些也是有的。”
&1dquo;什么叫本分?你常出门,宜安公主身边的掌事宫人如何,文康长公主身边的大姑姑如何?难道公主身份不比一个寿安夫人显贵?”谢莫如直言,&1dquo;你别以为我跟承恩公府有过节,才挑他家的错处。你得想想,一个管事媳妇,奴婢身份便身着缭绫,多少朝中三品大员家的女眷都没有这样一件缭绫裙子穿。她是什么身份?有心人自会说,朝廷三品诰命尚不及承恩公府一奴婢。永安侯府如何,你看前些日子永安侯府管事媳妇是何穿戴。永安侯府自是不比承恩公府,但,由奴及主,看到这样的奴婢,如何敢与这样的人家深交。不去得罪他也就罢了。”
谢莫忧沉默思量,素馨先摸摸头上鲜艳绢花,再想想一向素淡寡净的素蓝,忖度着明日不好再做这样显然的打扮了。
谢莫忧平生头一次觉着谢莫如说的有道理。不过,大姐姐早将承恩公府得罪干净了吧。那么,这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啊。
承恩公府的桂花宴,既打人送了帖子来,又没有回绝人家,谢莫忧自是要去的。她私下还与谢太太请教过这事,谢太太笑,&1dquo;你们渐渐长大了,以前是年岁小,故此不大出门。以后这种大宴小宴的,断然少不了。只管好生玩乐,就是以前对别的闺秀什么样,去了也要一样对待。一户人家如何,哪里值得人学习,哪里有什么不妥,心下有分寸就好,除非有人跟你过不去,不然面儿上不要显出来。”
谢莫忧点头记下。
谢太太又道,&1dquo;要是有人问起你大姐姐怎么没去,你就让她没接到公府的请帖,知道吗?”
谢莫忧似懂非懂,还是记下了。
其实承恩公府的桂花宴,请的不只是闺贵女,另外与承恩公府交好的夫人女眷,还有几位开府的公主,亦在延请之列。
譬如,宜安公主也收到了承恩公府的花帖。
宜安公主府中事儿少,她与婆家素来亲近,知道谢莫忧也收到帖子,索性让谢莫忧同她一道去。
宜安公主没什么架子,携谢莫忧同车轿,知道承恩分府只请谢莫忧一个,宜安公主并不提谢莫如未受邀请的事。便说到那日李宣给谢家送信说使团迟归的事,宜安公主道,&1dquo;阿宣倒是个细心的。”
&1dquo;是啊,李世子同大姐姐最要好,他特意写信告诉大姐姐的。”谈及此事,谢莫忧难免有些小醋,明明是姐妹,年纪也差不多,怎么二叔的朋友都只跟大姐姐好啊?谢莫忧当然不服气,是人就不能服气。宜安公主待她亲近,说话间,谢莫忧没留意便随口说了出来。
宜安公主有些讶意,&1dquo;阿宣特意写信给莫如知道的啊?”
&1dquo;嗯。”谢莫忧说出口才觉着不大好,解释她们与李宣认识的渊源,道,&1dquo;有一次出门,我们是见过李世子的。再者,大姐姐与李世子也是亲戚。”人家这种亲戚不是她家通过宜安公主拐弯抹角的姻亲,谢莫如与李宣虽血亲有些远了,但也不算太远。论起来,的确是实打实的亲戚,也难怪李宣待谢莫如格外亲近了。谢莫忧自认找出答案,遂安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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