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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大长公主叹,&1dquo;先生说的也有理,何况文康刚恼了承恩公府,要是再提此事,倘不合她心反得罪了她。”
程离问,&1dquo;殿下可知,长泰公主去长公主府劝解长公主的前一天晚上,陛下留宿何处?”
宁荣大长公主道,&1dquo;谢贵妃的麟趾宫。”
程离道,&1dquo;太后少谋,宫中事务大都是赵谢二位贵妃处理,我一直在想,是谁给陛下出的主意,让长泰公主去劝解长公主。如今看来,出主意的人是谢贵妃了。”
宁荣大长公主认同程离所言,道,&1dquo;不料谢氏能给陛下出此主意,太后放出风声说欲让贵妃代持公主及笄礼,看来谢氏没动心哪。”
&1dquo;动心岂能不动心。”程离感慨,&1dquo;谢贵妃此举,当真聪明。”
&1dquo;也说不定是谢家的主意,那一日谢夫人进宫给太后请安,虽未与谢贵妃私下相见,谢贵妃却是谴了心腹宫人相送谢夫人。”宁荣大长公主也是个细心人。
谁的主意有什么要紧,经此事,承恩公府没能达到目的,倒是让谢贵妃得了帝心。程离道,&1dquo;宜安公主去长公主府赏梅,身边儿带了谢家二姑娘,想是谢莫如自知得罪过长公主,故此并不过去。看来宜安公主与夫家颇是亲近,倒不妨请宜安公主带着谢家姑娘多来承恩公府。咱们府上与谢家也该缓和些,谢莫如是不会一道来的。谢家二姑娘还有一样好处,她的生母,是任国子监祭酒宁祭酒嫡长女,其外祖母出身晋宁侯府。”
宁荣大长公主笑叹,&1dquo;当初皇姐千挑万选给魏国夫人选了谢家,到头来,不过如此。”
&1dquo;魏国夫人早已失势,不足为虑。但倘有朝一日,魏国夫人翻身,必是由此女而起。”程离指节轻扣,道,&1dquo;对此女,属下还是老话,交好谢家,对此女,不用刻意笼络,但也不要得罪她。”
&1dquo;自从五姑娘及笄礼后,我便查了查谢家。先时谢家内闱,魏国夫人早不出门,谢二姑娘的生母宁氏颇有贤名,但不知为何,中秋之后,谢家长房又进了一房良妾,是谢夫人花了三千银子聘来的良家女,之后便不大闻宁氏了。”程离道,&1dquo;宁氏是在宁家失势时,给谢松做了妾。如今宁家重归朝堂,宁祭酒倍受重用,谢家长房焉何会在此时进了良妾,而陛下,久不赏魏国夫人,今年中秋前却重赏了魏国夫人。然后,谢莫如就开始随着谢夫人出来走动,第一次出门就是来承恩公府,此女厉害,有目共睹。若是所料未错,宁氏定是败在她手里。”
&1dquo;倒不知她喜欢什么?”
&1dquo;她手里可不缺金银,这样厉害的人,给她的一定要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行。我们没有令她动心之物,只好不去得罪她。她再有本事,也得倚靠谢家,只要交好谢家,使她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对咱们府上不利,也就罢了。”
宁荣大长公主道,&1dquo;便是交好她,也有诸多风险,倒不若谢二姑娘,虽是庶出,论实惠不比嫡比差。”
&1dquo;谢二姑娘的好处,看得清。谢大姑娘的好处,看不清。谢家,摇摆不定之家,相交容易,交好难,只得步步为营了。二皇子如今不过十三岁,待过十年,如何?待过二十年,如何?”程离与承恩公相视一笑,二十年,他与承恩公安排的人,二十年大浪淘沙,应该能淘出几粒真金了。
谢家也自宜安公主处知道了文康长公主之事,谢家亦颇是讶意,唉哟,先时文康长公主可是很给承恩公府面子的。这是怎地,可真是太让人讶意了。
因此事稀奇,大过年的,谢家还是抽个时间开家庭会议,谢莫如道,&1dquo;其实先时有一件事,我就很奇怪。如今看来,倒能想通了。”这书房里笼了两盆上好银霜炭,谢莫如依旧觉着不如自己院里暖和,她的手抄在雪狐皮的手捂子里,握着小巧手炉,轻声道,&1dquo;记得我同二叔出门,有一回见着李世子。听说李世子在国子监念书,我就奇怪,为何李世子未与宫里皇子做伴读,论亲近,论出身,倘李家有意,我想,不论哪个皇子都会非常愿意有李世子为伴读的。便是陛下,也没有不乐意的道理。现下看来,可能是长公主本身就无意李世子为皇子伴读。”
谢柏道,&1dquo;看来长公主不想太早下注。”
&1dquo;往日倒是小看了长公主。”只以为是个臭脾气,不料人家清明着呢。谢松道,&1dquo;这次,长公主怕也有与承恩公府割裂之意。”长公主与永安侯一系本就显赫,除了亲戚关系,实无理由为胡氏附庸。可要说亲戚,诸皇子皆是长公主的侄子。此次及笄礼,长公主也算一举数得。这个以&1dquo;坏脾气”著称的女人,实不能小觑。想到这里,谢松又对谢莫如道,&1dquo;以后要小心长公主。”这女人一飙,承恩公府都趴地上短时间内起不来了,倘有心针对谢莫如,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谢莫如点头,不大担心长公主这里,道,&1dquo;上次二妹妹随宜安公主去长公主参加赏梅宴,长公主并未对二妹妹如何,可见她不会针对咱们家如何。我只要躲着她些就好。”长公主的脾气,这次要说刻意火也不尽然,太后自己不能主持公主及笄礼,脑袋懵一般提议寿安老夫人,文康长公主在皇室的地位,就如文康长公主自己所言,除了太后、皇后,就是她了。如今没有皇后,太后不选自己亲闺女,而选寿安夫人。文康长公主可不是属包子的,她不作,是碍于寿安夫人的辈份忍一忍罢了。一旦作,也就顾不得了。这个挂落,不论冤或不冤,承恩公府都得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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