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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两个孙女还小,谢太太还有几年可以慢慢思量。眼下却又有一桩大事。
谢莫忧自文康长公主府赏梅回来的第二天,太后娘娘在宫里摔了一跤,各府诰命闻信儿均要递牌子请安问候。
其实,消息传到宫外时,已是第三天的事儿了。待谢太太递牌子等回信儿,能进宫请安,就是第四天的事儿了。
第三天傍晚时间,宜安公主自宫里回来,特意过来谢家,难免说起太后娘娘的凤体,宜安公主笑,&1dquo;并无大碍,是娘娘不小心,脚崴了一下,御医说年前便能下炕走动了。”说着长眉微蹙道,&1dquo;只是永福、长泰的及笄礼就在眼前。原是说太后娘娘给她们挽加簪,如今太后娘娘不能移动,可怎么办呢。”
谢太太心说,这事儿咱说了也不算哪,只得同宜安公主一道愁,&1dquo;是啊。”又道,&1dquo;想来宫里自有计较。”
宜安公主状似无意道,&1dquo;今儿我进宫听到娘娘念叨呢,说寿安老夫人德高望众,又是老寿星,让寿安老夫人做正宾。”
谢太太做出恭敬倾听的模样,并不说话。宜安公主叹,&1dquo;我也不知要如何是好呢。夫人说呢?”
谢太太笑,&1dquo;要我说,到底怎样,我心里也没个谱儿。倒是朝中礼部,不就是管着礼法这块儿的,叫礼部那些有学识的大人们参祥参祥,想是再不会错的。”
宜安公主这才算知道她这婆婆的本领,恭敬也恭敬,亲切也亲切,但是,一遇着大事,那太极打得,真不愧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。关键,人家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。是啊,礼法上的事儿,问礼部呗。
宜安公主只得笑,&1dquo;您说的也是。”不知谢家是不愿掺和这事儿,还是不乐意看到寿安老夫人做公主及笄礼的正宾。
谢太太笑,&1dquo;只要太后娘娘凤体安康,臣妇就放心了。臣妇这儿有上好的桃花酒,还是阿柏酿的,天儿不早了,殿下尝尝如何?”
宜安公主与谢柏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,听谢太太这般说,宜安公主笑,&1dquo;打扰夫人了。”
&1dquo;有何打扰的,我求之不得。”
谢柏回府时还说呢,&1dquo;去公主府,说你到家里来了。”问宜安公主,&1dquo;太后娘娘无甚大碍吧?”
宜安公主笑,&1dquo;御医说没伤着骨头,到年底就能下炕走动了。”
谢柏上前挽住宜安公主的手,笑,&1dquo;来,跟我去咱们院儿里。”
宜安公主面儿上微红,起身对谢太太微颌,随谢柏去了。谢柏一面换了常服,一面道,&1dquo;这一场雪,天儿冷,地上滑,你进宫侍疾,走路也小心些。”
&1dquo;知道。”宜安公主坐在榻上,望着丈夫俊俏的面容,不由笑问,&1dquo;衙门忙吗?”
谢柏自尚主,便换了差使,改去了鸿胪寺,官儿是升了,就是前程远不比翰林院做翰林。谢柏笑,&1dquo;鸿胪寺别的时候都不忙,就是年底忙。忙过这一阵也就好了。”
夫妻二人坐榻上说话儿,侍女捧上热茶,宜安公主将永福公主、长泰公主及笄礼的事说了,与丈夫商量,&1dquo;我看太后的意思,是让寿安夫人来做正宾,你说呢?”
谢柏道,&1dquo;按理,该是皇后来主持,为公主挽加簪。但自先皇后过身,宫中后位虚设,由太后主持,亦在情理之中。寿安夫人虽辈份高,诰命也是正一品,可两位公主都是嫡公主,由寿安夫人来给公主挽加簪,不合适。”
宜安公主道,&1dquo;那你说谁合适呢?”
谢柏道,&1dquo;此事早有成例,当年文康长公主及笄,便是宁平大长公主为其挽加簪。如今太后受伤,文康长公主便可。论辈份,论身份,都合适。”
宜安公主面儿有难色,谢柏这才想起来,寿安老夫人是宜安公主的外祖母,谢柏劝她道,&1dquo;宜安老夫人是陛下嫡亲外祖母,可她不是皇族。”你为什么能破例封公主啊,难道是因为你娘姓胡,错,是因为你爹姓穆!
宜安公主道,&1dquo;文康皇姐的确是合适人选,但宁荣姑姑是大长公主之位。虽说宁荣姑姑不比宁平姑姑,毕竟也是世祖皇后亲女。如果直接绕过宁荣姑姑,让文康皇姐主持,宁荣姑姑的面子怕不好看。我倒是觉着,让寿安夫人主持,倒能避免。”
谢柏对宁荣大长公主可没什么好感,他干脆道,&1dquo;这又不干咱们的事,你别掺和就行。至于到底如何,还得看陛下心意。”陛下难道是泥儿捏的?亲姑妈宁平大长公主都能干掉,陛下会看宁荣大长公主的面子?这也太小看陛下了。
宜安公主笑,&1dquo;这也是。”
晚上在松柏院用过晚宴,谢柏干脆同宜安公主歇在了谢府,谢太太与谢尚书私下道,&1dquo;我看,公主的意思,像是为寿安夫人做说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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