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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二叔这样劝,谢莫如只好夹一片咬了一点,忙又夹了两片水晶梨吃了方压下酱肉的味儿,&1dquo;哪里好吃了,都一样的味儿。”
满桌子的吃食,其实一样尝一些就饱了。
他们叔侄这边用好了,楼下丫环随从亦已吃饱,谢二叔问谢莫如,&1dquo;能走路不?”
谢莫如道,&1dquo;我在园子里连走一个时辰都不累。”
谢二叔笑,&1dquo;那我们走着过去,这路上女孩子也不少,你没出过门,也瞧一瞧这街景。要是想逛哪里,看上什么,只管跟我说。”如今又不是前朝,现下女子出门为寻常之事。侄女读书不少,看一看街市,没啥不好。
谢莫如点头。
谢莫如还是头一遭看到街上的铺子,成衣铺、鞋帽铺、书铺、银楼、茶坊、酒肆、脚店等等,热闹的了不得。她什么铺子都是第一次见,难免多看几眼,有时还要问一问价钱。还在书铺里盘桓片刻,买了几套书。
走着走着就闻到一股臭味儿,谢莫如左右瞧瞧,与谢柏道,&1dquo;二叔,这儿是不是挨着恭房?”
谢柏觉着自己小半年都没今日乐的多,大笑的拉着谢莫如的手前走几步,指了指人家锅里炸的,笑说,&1dquo;这也是名小吃,臭豆腐。”
谢莫如忙忙拉着谢柏走了,走的老远,她还不时抬袖子闻闻,觉着衣裳都给熏臭了。谢柏笑,&1dquo;就是闻着臭,吃起来味儿不错。”
&1dquo;我在书上也见过,只是不知这般臭。”谢莫如暗叹,世上竟有人敢吃这种可怕的东西。还有,听她二叔的意思,难不成她二叔竟然吃过!
谢柏是一路走一路笑,以至于谢莫如有些担心的提醒他,&1dquo;二叔,你可小心些,我在书上看到,真有人笑着笑着厥过去的。”
谢莫如是个认真的人,她是认真的说话,自然是再认真不过。谢柏却觉着再有不过,不禁又是一阵大笑。谢莫如瞧着谢柏总是傻笑,不好在街上多逛,拉着谢柏快快走,不然倘叫熟人见着岂不是失了脸面。
走过两条街,就是谢柏常去的文玩铺子了。
能让谢柏常去的,自是一等一的铺子,里头的东西也还成,但没有谢莫如想的那么好。其实谢莫如不想想,她生于尚书府,哪怕自小是个半透明,但杜鹃院的用度向来是与松柏院一个档次,而杜鹃院的摆设用器,也只比松柏院好,不会比松柏院差,她觉着人家铺子东西寻常简直太正常不过。
谢柏是常去的,掌柜过来亲自招呼,谢柏笑,&1dquo;带我家侄女过来看看。”
掌柜姓崔,看谢莫如年岁不大,过去给她介绍,&1dquo;姑娘喜欢这镇纸,唉哟,姑娘好眼光,您看这玉色,这雕工,这可不是当今的东西,八百年前大凤王朝武皇帝用过的,上上等的古玉啊。姑娘您真是好眼光,这就是天生的缘分哪。姑娘一眼相中,也是这东西的福分。”
谢莫如抿抿唇,道,&1dquo;我自己看吧。”
崔掌柜知道这些豪门出身的公子小姐各有脾性,立刻不在多言,笑,&1dquo;成,您看中什么,只管跟我说。”
这铺子里自文房四宝到架、洗、墨床、砚滴、水呈、臂搁、镇纸、印盒、印章等等是应有尽用,谢莫如略瞧了瞧,同谢柏轻声道,&1dquo;还有上次那个做桌屏人的书画么?”
谢柏问,&1dquo;这些不喜欢?”
&1dquo;不大好。”谢莫如知道给人留面子,故而相当小声,&1dquo;他说的古玉,我看着不像古玉,古玉不这样。”谢莫如没见过假的,不过,她见过真的啊。古玉、翡翠、官窑瓷、青铜、名石,这些,是她生活中常用常见,一样东西,你说好,好在何处,倘不好,又不好在何处?谢莫如不见得说得出来,但是,她有感觉,她能感觉的出,这东西比不上她平日所用。于是,在谢莫如看来,便是差了。
谢柏笑对崔掌柜道,&1dquo;听到没,我家侄女说了,你这玉是假的,不是古玉。”
崔掌柜呵呵笑,心下立刻明白人家姑娘年岁小,眼光可高,忙道,&1dquo;古字儿是假,玉还是真的。这下头成日人来人往,不敢放忒贵重的。谢大人不是外人,我近日真得了样好东西,拿出来给您二位赏鉴。”
谢柏笑问,&1dquo;且别忙,楚戎可有作?”
崔掌柜笑,&1dquo;可巧前儿送了两幅画来,大人看看。”亲自取出来,一幅竹林潇潇,一幅月下独酌。
谢莫如看过后,问清银两,命掌柜包了起来,便没有别的再入眼之物了。谢柏方问,&1dquo;老崔,你得了会么宝贝。”
崔掌柜笑,&1dquo;那就请大人和姑娘楼上坐坐。&1dquo;引他们去了楼上。楼上收拾的相当清雅,香气隐隐,伙计端来上等香片,掌柜打开三层箱柜拎出个锦锻包袱,打开包袱,里头是一个长条的红木匣子,红木匣子里是一幅画轴。掌柜的小心翼翼打开,谢柏脱口道,&1dquo;前朝薛东篱的青松明月图!”
掌柜竖起大拇指,&1dquo;谢大人好眼力!”
这幅青松明月图,只听这名子肯定觉着就是一幅青松与明月的风景画,可实际上,这画上既无青松亦无明月,画上是一位鬓云高耸、妙目轻阖、身披云锦的美人,这是一张地地道道的美人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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