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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非常不巧,我爸妈,还有哥哥姐姐,全在上面……&rdo;怎么会……不不不,不可能。靳辰一向以风流潇洒为主打,坎坷出生从来不是他的卖点,当年那份简历,对他的出生没提过半个字,志皓从没有留心他的父母家人,他一直以为靳辰像所有中产阶级出生的小孩子,家庭优越,爸妈移民北美小镇,彼此客气而疏离。怎么会这样,这样经历,要如何承受?志皓一出生就是遗腹子,生活艰辛,可是苦难分摊到每一天,反而容易习惯,若是像靳辰这般,忽然间失去所有,从天到地,谁更不幸?他无从判断。&ldo;因为是自己的生意,事情急起来也没有什么周末不周末,索性把哥哥姐姐也一起捎了过去,扔在百货公司为小弟搜罗礼物。但为了晚上要给我举行生日会,所以他们提前坐了三点的飞机……真是凑巧。&rdo;靳辰笑得无力:&ldo;很奇怪,当时我听她说完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觉得难过,还问她,你要不要留下来吃蛋糕。然后就听到门铃响,是西点店的伙计送蛋糕过来,我很高兴的接过来,打开,上面用果酱写着:祝靳辰快乐每一天,我们永远爱你!&rdo;志皓忍不住,早已经泪流满面,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,只能牢牢抱紧靳辰的肩。&ldo;你们都爱说永远,有什么是永远,说永远爱你的人,一转眼,永远不再来。&rdo;&ldo;你有没有祖父辈?&rdo;才十三岁,独自一人要如何生活?&ldo;有一个祖母,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三个月后也一病不起。&rdo;靳辰眼中有闪烁的光,却一直在微笑:&ldo;我像不像克星?犯天煞的那种。&rdo;&ldo;为什么你不哭?&rdo;志皓诧异,明明是这样的伤心事,他的声音,每一个字,每一个眼神都是如此悲凉,但,为什么还要笑,为什么不哭?&ldo;不知道。&rdo;靳辰摇头,眼中全是疲惫:&ldo;眼泪流不下来。越是想哭就越是哭不出,到最后只要觉得眼睛湿了就会紧张期待,啊,这次真的可以哭出来了吗?可是一高兴,眼泪又回去了。自那以后的两年里,我常常梦到自己当时也同他们一起,从天上掉下来,失重,身体被撕开。&rdo;志皓心中大恸,喃喃道:&ldo;都是我不好。&rdo;&ldo;不关你的事,是我自己也好奇,我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了,是不是已经能忘记,可是刚刚那一瞬间我又看到妈妈的脸,满身是血。真是命苦,看来这辈子都不能再坐跳楼机。&rdo;靳辰闭上眼,又哼起那首熟悉而陌生的歌。&ldo;对不起!&rdo;志皓悔得肠青肚烂,又苦于口绌,一个安慰的字也说不出来。&ldo;别哭了,&rdo;靳辰反到回头来哄他:&ldo;你哭那么伤心,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。&rdo;&ldo;对不起……&rdo;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,萧志皓手足无措,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。&ldo;好了,我没有生气。&rdo;&ldo;对不起!&rdo;志皓一急,眼泪又要掉下来。时近冬日,天总是忽然就黑下来,远处摩天轮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,溢彩流光,靳辰心里一动:&ldo;这么想赎罪,请我去玩摩天轮怎么样?&rdo;&ldo;好!&rdo;志皓满口答应,开玩笑,这时候别说是玩摩天轮,就算是让他过山车来十趟也一样豁出去。这城市的天空很黑,但灯火很盛,如果不介意颠倒天地,也可以认为是繁星似锦,反正当摩天轮升到最顶点,也看不出差别来。&ldo;小时候最鄙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,觉得十分无聊,但是妈妈和姐姐都喜欢,于是没办法,老是被拉着一起上。&rdo;靳辰凝神看窗外,脸上又显出恍惚的表情。志皓心里着急,一堆话像团乱毛线堵在喉咙口,待到杀出重围的,居然还是那三个字:&ldo;对不起。&rdo;靳辰无奈:&ldo;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?&rdo;&ldo;嗯!&rdo;志皓大窘。&ldo;嘴这么笨,当年怎么哄女朋友?&rdo;&ldo;所以一直被甩。&rdo;志皓实话实说。&ldo;真是可怜!&rdo;靳辰微笑,随手揉乱志皓的头发。志皓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,既然已经擦到边了,索性就大着胆子问出来:&ldo;那你呢,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&rdo;&ldo;因为你喜欢我啊!&rdo;靳辰笑容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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