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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!”门口一声大喝。“爸爸(外公)。”“你们两个还没闹够吗?逼走了一个还不消停,难道说要把四个孩子都逼走才开心吗?”姜哲狠狠地瞪了女婿一眼,事到如今还不知反省。“爸爸,祺兰什么都不会,一个女孩子,独自住在外面,怎么能让人放心啊。”缪姜鸿敏将父亲让进客厅后,着急地坐到他身边,拉着他的手问。“这孩子早就想离开了,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。所以就算你们这次勉强将她找回来,她也是会走的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缪姜鸿敏没了主意。“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也好。吃得了一时的苦,不表示她能长时间吃苦。过段时间,她也就知道家的好了,到时候你们再去把她找回来就容易多了。”“爸爸说得是。”缪炎衫忙说。缪祺瑞却有些犹豫,他不知道外公的策略没错,如果是缪祺晗,他可以肯定这个策略有效,可是,现在离家的人是缪祺兰,那个从小就誓不低头的倔丫头,她未必会回头。甚至,缪祺瑞怀疑今后打进她帐号里的生活费,她一分钱都不会去动。她虽然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,却在行动上脱离缪家的掌控。“祺瑞?”看到外孙脸上犹疑不定的表情,姜哲有些意外。“祺兰从小就很倔强。我担心……”“你们从小没吃过什么苦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。什么都有人帮你们弄好,安排好了。一个人住哪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。那和你们集训吃的苦是完全两码事情。什么事情都要依靠自己,自己做决定,自己动手。没两天她就知道,一个人过的难处了。你口中所谓的倔强,换个角度看,也就是好面子而已,给个台阶下就行了。”“我明白了,外公。”“那,如果停了她的生活费,她是不是会快点回来?”缪姜鸿敏问道。“糊涂!”这声是来自姜哲中将。“她大概会彻底消失吧。”缪祺晗小声嘀咕,如果是她,她肯定是这样的,在没有一番作为之前是不会在父母面前露脸的,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。“看看,连祺晗想得都比你们清楚。”姜哲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这次如果你们还不知道要反省的话,其他三个孩子离开是迟早的事情。”说完他起身就走。“外公。”缪祺瑞追出了门。“什么事?”姜哲对外孙的脸色好看了点。“祺兰一个人在外面住,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”“我知道了,我会处理的。”“谢谢外公。”“嗯。”上车之后,姜哲闭眼想了一会儿,让副官拨通了一个通讯号码:“皓言吗?是姜爷爷,爷爷想拜托你一件事情……”一起购物缪祺兰凭借以前租房子的经验,在离学校有点距离的地段,找到了套一房一厅的小套间,麻雀虽小,但五脏俱全。学校附近的学生公寓只适合有钱的学生或是步行者短期住宿,不适合他们这类穷学生。且不说房租超过了她四分之一的生活费标准,而且住宿的条件并不比她现在的好,像客厅厨房什么的还是公用的,不就是多个机器人清洁工么。就算她享受了01的服务两年,可能开始不适应,但怎么说她也一个人住了近十年了,这点动手能力还是有的。快速地将衣服挂好,东西摆好,缪祺兰抱着海豚倒在了单人床上。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迷迷糊糊的,她就这样睡着了。当再次睁开眼睛,天已经全黑了,她是饿醒的。踢踢踏踏走进厨房,看着崭新的厨房用具,缪祺兰这个时候万分怀念01了。她,都不会用!当然啦,她不是小白,上网查一下使用说明,还是很简单的,而且她也不想当什么大厨,可以学会最基本的使用,比如加热啊,做饭之类的就可以了。可是,如果有01在,她就不用浪费时间了么,01操作一遍用不了五分钟,她再跟着学一遍,最多也就十分钟搞定,哪像现在,还要自己一样样摸索。有01在,她在某方面果然堕落了!还好她把自己这两年里买的东西都带来了,包括了还没吃完的零食,今晚就将就一晚。嘴里吃着零食,耳朵里听着熟悉的《夕阳醉了》,缪祺兰踩着音乐的节奏,学着各种设备使用。不同于缪祺兰的舒心,缪家的晚餐气氛明显地比平时压抑了许多。因为没收到新的指示,晚餐的餐具01依旧摆了六人份,以前不觉得,现在那张原本一直有人坐的椅子是那么突兀、刺眼。第二天一大早,缪祺兰精神抖擞地起床,要上街大采买。她住的高层,一个楼层有两户,另一户是三房一厅的,好像是有人住了,缪祺兰也没放在心上,睦邻友好这种事情等她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再去想吧。只是,没想到,她才拉开门,对面的门也开了。“戚学长?你住对面?好巧啊。”缪祺兰并没多想什么,是不是巧合,似乎都和她没什么关系。“早。”戚皓言点了下头。要查到缪祺兰的住处,对于联邦中将来说,根本不是个问题。姜中将让手下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将这个楼层的两套房子都买了下来。同时拜托戚皓言就近照看一下,当然指的是万一有什么麻烦的话。而且两人都是机甲系的,共同话题也多点,且戚皓言这个孩子,姜中将还是很放心的,当然了,如果两人真的能够发展出什么,他也是乐见其成的。戚皓言无法忘记当初缪祺兰赛车时的眼光,同时他也真的对这个女孩好奇,便一口答应了下来。近了,是不是他就能看到她更多不为人知的那面?“你去哪里?我正好也出去,可以送你一程。”“不用了,只是去大卖场,谢谢。”“我也是。不如一起?”“……哦,好。”一路无话,悬浮车停进了商场停车场之后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厦。缪祺兰本能地率先走进五金店。看到五花八门的工具之后,她伸手锤了自己脑门一下,暗骂了自己一下猪头。那些榔头、螺丝刀之类的,现在应该只能在博物馆里才能看到了吧,而且,现在的灯之类的都是嵌在墙壁里的,万一坏了,就算是把墙砸了,她会修吗?她还以为是以前,换个灯泡那么简单啊!“你……在找什么工具?”戚皓言好奇地问。“没,走错门了。”退出五金店,缪祺兰在购物单上加上了大蜡烛两根,有备无患。床单枕头之类的,缪祺兰直接路过,她不介意买二手的,现在就将就睡袋好了,反正集训时的装备她都有带出来;茶叶、咖啡,看着价格,缪祺兰毫不犹豫地决定,绝不请客人到家里来,要约,约外面好了。用的缪祺兰不讲究,吃的方面,她还是有点点洁癖的,所以锅碗瓢盆都要买新的。戚皓言很绅士地帮忙拿东西,可是他看着手里的东西,没几样认得的。碗筷碟子他当然知道,不过那个平底的铁盘是干什么的?还有个尖底的,另一个铁架子,看她刚刚购物的样子,明明连咖啡都舍不得买,而这些东西可不便宜,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虽说一脸肉痛的样子,让他都快忍不住要帮着付钱了。到了食品区,缪祺兰的表情更明显了。她以前逛的都是零食区,这是第一次逛主食区。她才知道,现在的所有的生物都是黄金价,哪怕是饲养的玉米鸡也不例外,更不用提走地的,或是野生的了。要便宜的有,一盒细胞,一大瓶营养剂,按比例调配,这样一套100克的鸡肉细胞,生成的鸡脯肉做菜的话,缪祺兰估计了一下,她大概可以吃一个月。只是看到一大片肉像爆米花那样生成,想想她就有点心理障碍啊!不过吃习惯就好了。想到这里,缪祺兰开始往移动篮里扔鸡肉、牛肉、鱼肉……“吃这个没营养。”戚皓言阻止道。“放心,我不会虐待自己的,身体是本钱,我知道。”缪祺兰头都没回,继续挑细胞。“如果,如果你缺钱,我可以先借给你。”考虑到缪祺兰极强的自尊心,戚皓言犹豫了很久,这才开口。“嗄?缺钱?我不缺钱啊。”缪祺兰有些莫名其妙。“可是……”戚皓言的目光转向那些细胞培养食物。“谢谢你的关心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我也有我的生活方式。”“抱歉。”还是伤到她的自尊心了吗?戚皓言不再开口。“不会。”看戚皓言的表情,缪祺兰也知道,他还是无法理解吧。有多少钱,花多少钱,这是缪祺兰的生活准则,将自己放到最低档,做好吃苦的准备,那么当那些所谓的困苦来临的时候,就不会认为有多么难过了。想当年听导师说他出国的经历是吃了两年的方便面之后,缪祺兰同学可是为了出国做的准备之一就是吃方便面,而且同一个牌子,同一个味道,一吃就吃了整整半年,后来觉得继续吃下去也没问题,结束训练之后,松口气的反而是她的老妈。等到真的出了国了,发现根本不必如此虐待自己,完全可以生活得很好时,听到周围人抱怨有多困苦时,缪祺兰反而没了感觉,理解无能了。所以,现在的她完全明白,眼前的戚皓言根本就无法理解她的举动吧,解释再多也是枉然,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本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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