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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见他很难很难,要天时地利人和,有一次郑楷下午三点打电话告诉她人正在广州,明天有半天假,可以外出。穆纱马上请假订票开车去哈尔滨,赶晚上七点的飞机直穿整个中国。当天晚上11点相遇,第二天中午11点分离,12个小时什么都没干,两个人坐在宾馆套间的大床上相互看着,怎么都看不够,不觉得饿也不会困,连说什么都忘记了,只是长久的凝视。到后来,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一点丈夫工作的性质,就更怕,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接不到电话整个人都是空的,心惊肉跳,看到长途号码的陌生来电都不敢接,生怕有个人沉重哀伤的告诉她一个噩耗。&ldo;你能想象吗?&rdo;穆纱明丽的双眸中蒙着泪光:&ldo;我晚上睡下,躺在床上,不知道这分钟他是不是还活着。&rdo;苗苑不自觉张大了嘴,然后紧紧捂上。&ldo;那种感觉最难熬,我怕了。我那时候想,这男人有什么好?死就死了,死在外面算了。&rdo;&ldo;可是……可是你还在坚持。&rdo;苗苑小声说。&ldo;因为舍不得。&rdo;穆纱笑了笑,脸上有异样的光彩,那一刻苗苑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。&ldo;这个男人没什么好的,可我就是稀罕他,别人再好我也不稀罕。他就算对不起我,再对不起我,他至少有一样好,他从来,都不曾让我在爱中感觉卑微,他宠我,真心的。&rdo;穆纱温柔的看着苗苑:&ldo;我是真的嫉妒你,我宁愿面对十个坏婆婆我也要一个能在我身边的男人。你现在还小,经历得太少,很快你就会发现一个婆婆真的什么都不算,你真正需要面对的是他的职业。你要能忍受有一样东西他们心里比你更重要,他们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说辞职就辞职,炒老板鱿鱼就因为你不高兴。你很快会明白,分离还不是最可怕的东西,最可怕的,是随时随地的不在。不在,就算这一刻还在你身边,下一秒也会不在,随时随地的被征招,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,有一个命令比你更重要……&rdo;苗苑忽然想起了那个清冷的日子,那场车祸,陈默不在的日子。他不在。苗苑忽然有些唾弃自己,就因为他一次不在,你就跑了,如果他不来追你呢?&ldo;你嫁给了一个军人,从此别无选择,你要把自己的心变得很硬很硬,你要自己能坚强,能照顾一个家,别让他太担心。你要能保护他,明白吗?&rdo;穆纱垂下眼睫,眼泪滑落。苗苑有些笨拙的站起来把穆纱抱进怀里:&ldo;穆姐姐……都过去了,我们都会好的。&rdo;门外,陈默被郑楷拉着一路走到拐角,虽然他也知道陈默不至于以为自己在调戏他老婆,可是郑楷仍然感觉大囧,这辈子少有的丢人现眼,心里咬牙切齿。&ldo;我们这次来,是有任务的你知道吧?&rdo;郑楷脸上烧得有点红,站在风里也不觉得冷。陈默点了点头。&ldo;陆臻那小子,还有夏明朗,老说你们小俩口都不像是会过日子的人,当然主要是你。&rdo;陈默又点了点头。&ldo;然后呢,我就想啊,你小子他妈的油盐不进呐,我就想先跟弟妹去扯扯,让她对你增加了解,没想到扯过了点,弟妹就……就哭了嘛……&rdo;陈默轻轻的喔了一声,调子略拖得长了些,郑楷忽然警觉:&ldo;你小子是不是在看我笑话。&rdo;陈默微微的笑了,他退了一步,防着老郑出手找回来,可是郑楷却愣了,指着陈默的脸说:&ldo;自己摸摸,你笑了。&rdo;陈默当然没摸,笑没笑他还是知道的,他只是诧异的看着郑楷。郑楷却叹了口气:&ldo;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,你以前没那闲心逗乐子,你以前也不怎么笑。&rdo;陈默扬起了眉毛:&ldo;人总是会变的,我觉得我在变好。&rdo;&ldo;是啊!&rdo;郑楷伸手揽住陈默的肩。他们在街上绕了一圈,走到马路对面去再绕回来,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坐在蛋糕店窗边的苗苑与穆纱。郑楷说:&ldo;你嫂子正在进行组织任务,你放心,她对小姑娘比我能多了,唉,早知道就应该直接让她上,我调教你就成了。来吧,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,我知无不言。&rdo;陈默仔细想了想,又觉得此刻一切都好,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,他从来遇到的都是琐事,兵来将档水来土掩的那种,出现一次解决一次,下次很可能又是一件新问题。时间久了,又发现所谓的过日子好像就是这样,层出不穷的琐事,细细碎碎的磨,他已经有些懂得苗苑的意思,没有是非没有对错,他也赞同陈正平的心愿,家和万事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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