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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写得歪一点就可以视作文盲了。我看了好一会,心里下个定论。
魏郯的屋子待腻了,我对魏安表示出观赏老宅的意愿。他挠挠头,很难能可贵地放下手里的活,给我画了一张老宅的地图。图中标明各处院子方位尺寸谁人住过,画完之后,魏安丢给我,然后继续埋头弄他的推车。
我于是拿着地图,和阿元一起到处看看。这种宅子当然没什么好看的,不过我既然住进来,至少要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地方。走了一圈,各处都寻常得很,不过后园里,一片芍药映日盛放,颜色正艳。
不过吸引我的,是芍药丛中的一名女子。她体态纤瘦,戴着遮阳的糙笠,虽穿着寻常布衣,却看得出这绝对不是仆从之人。
似乎听到动静,女子抬起头来,笠沿下,露出一张眉目秀致的脸。
她神色有些诧异,却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,摘下糙笠朝我走过来。
&1dquo;妾许氏,拜见夫人。”她盈盈一礼。
我听懂&1dquo;许氏”两个字,便知道我猜得一点不错。
&1dquo;原来是许姬。”我微笑,颔还礼,&1dquo;久闻姬芳名,不想今日方见。”
许姬神色谦和,道:&1dquo;妾常居洛阳,故不曾与夫人相见。”
寒暄了一会,我见她谈吐文雅,想来也并非小门小户的女儿。
&1dquo;姬在园中赏花么?”我问许姬。
许姬答道:&1dquo;并非赏花,妾乃是在修剪枝叶。”
&1dquo;哦?”我望望那些芍药,莞尔,&1dquo;姬有园艺之好?”
许姬亦笑,道:&1dquo;若论园艺,妾不过粗懂皮毛。这些芍药,是丞相当年亲自种下,每逢开放,府中必设宴赏花。如今丞相去了雍都,妾恐此花败落可惜,便亲自照顾。”
&1dquo;原来如此。”我颔,赞道,&1dquo;姬果是细致之人。”
许姬低眉谦道:&1dquo;夫人过奖。”
&1dquo;这许姬在洛阳很是清闲么?”回到房里,阿元斟一盏茶端到我面前,嘀咕道,&1dquo;二公子的姬妾,在这府中也是个有身份的人,何苦与园丁抢活干?”
我看她,笑笑:&1dquo;阿元,你若是被孤零零扔在洛阳,夫君舅姑一年也见不上几回,你可会寻些事来做?”
阿元觉得有理,点点头。
我轻吹茶盏,喝一口茶。
其实不单只是寻事做,还有一层。她开口丞相闭口丞相,这位许姬,很明白她要讨好谁。
我许久都不能自由走动,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平安又热闹的地方,在宅子里待了几天,我就打起了外出的主意。
其实外出很简单。这个宅子里没有舅姑夫君,我的地位就是最高,家人不好阻拦。于是,我向管事打听城中哪里有灵验的庙观,对他说我要去为舅氏和夫君祈平安。
管事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反对。郭夫人喜欢拜神,这一招简直百试不慡。
车马和护卫的军士随叫随到,准备好供奉的用物之后,我乘着马车往城东而去。
洛阳曾为东都,这里的庙宫虽不及长安,却也修得很大,香火旺盛。相比之下,雍都虽然名头上就带个&1dquo;都”字,那里的庙宫却简直寒酸得摆不上台面。
我将供奉之物交给庙祝,请他设案,然后有模有样地祝祷一番,吩咐阿元为庙宫捐香火。
拜祭之后,我走出正殿,正盘算着该去哪里转转,身旁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:&1dquo;女君&he11ip;&he11ip;傅女君?”
我讶然转头,只见一位老妇,手里挎着篮子,两只眼睛望着我,满是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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