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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许南征站在她身边，沉吟片刻，才笑着拿网球拍敲着她的膝盖：&1dquo;挑的好，也挑的不好，要看你能不能镇住他了。”萧余没说话，拧开一瓶水递给他：&1dquo;你真有体力，我已经快站不起来了，只想睡觉。”他接过水，坐下来：&1dquo;要不要给你开间房？”

  她想了想，才说：&1dquo;好，反正我也懒得动了。”

  其实她住了那么多天酒店，更想回家洗个澡，好好睡一觉。但是这么晚，她不想让他再费体力送自己。

  很高挑的一个酒店服务小姐，端着两块热的毛巾，弯腰递到他面前。

  他随手拿了一个，扔给萧余。

  不是很烫，恰到好处的温度，她接到手里就有种舒适的倦意升腾开来，拿着擦了擦手，又觉得不过瘾，索xing盖在脸上，仰面躺倒在了沙上。

  深夜三点多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它人，很安静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躺着，只觉得这么睡死过去也好。正是被毛巾闷得有些难过时，却觉温热忽去，脸上凉飕飕地。她困顿地睁开眼，现他正俯身看着自己。

  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，只要望进去，就再也挪不开视线。

  她仰头看他，竟有一瞬想去抱住他的冲动，可是到最后，连手指都没动上分毫，只懒懒地笑了笑：&1dquo;差点儿睡着。”

  他问她：&1dquo;怎么了？真这么累？”

  她眯着眼看他，不答反问：&1dquo;你辞职了？”

  &1dquo;决策失误，总要有人负责，”他把毛巾扔到桌上，&1dquo;总不能让我手下那帮兄弟都走人吧？他们即使想负责，不管公司内外也不会有人认的，我走了，反倒都会给个面子留住他们的位子。”

  萧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趴在沙扶手上连声附和：&1dquo;是啊，都盯着你呢，所以我就说凡是做事的人，大多吃力不讨好。许叔叔怎么说？”

  他似乎不大在意：&1dquo;应该知道了，不会说什么的，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
  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。

  其实，他在父辈那里得到的关爱总是很少。这种感觉她亦是感同身受，估计是军人家庭的缘故，骨子里继承的就是独立，要为自己负责。当初念大学，每个学期她也就能接到父亲三个电话，都是几分钟挂断，内容也大多是叮嘱不要犯错误什么的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况且他有痛苦都是自己扛着。

  连最亲近的人，也找不到突破口安慰他。

  许南征很快开了间房给她，直到刚才那服务生拿来门卡，他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，边把卡扔给她，边很慢地说了句话：&1dquo;我很快就会到下一家公司，有没有兴去做公关经理？”

  萧余愣了下：&1dquo;下一家？这么快？”

  他不置可否：&1dquo;做这行不能停下来，也只是帮朋友个忙，临时牵头。”

  萧余看他神qíng似乎不是玩笑，笑着嘲了句：&1dquo;怎么，摇身一变，成职业经理人了？”

  &1dquo;过渡而已，&1dquo;他站起身：&1dquo;不用急着告诉我，先想清楚。”

  她嗯了声，站起身跟着他上楼。

  两个人的房间是一层，他帮她放好箱子，萧余才忽然想起向蓝的问题，装作不大在意地问了句：&1dquo;你辞职了，向蓝呢？她不是还没转正吗？”

  许南征替她拉上窗帘，随口道：&1dquo;你不过资助了一个学生，难道还让我负责她一辈子工作？”不过一句话，已放松了她所有的qíng绪。

  一念天堂，一念地狱，用在许南征身上再合适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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