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不飞不鸣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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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朝之上,子昭郑重宣布了要任命自己的老师甘盘为卿士的决定,理由有两个:
第一、甘盘这些年来,一直免费开办学堂,为国培养了不少人才。现在时值乱世,这样的人才应该更直接的为王者所用;
第二、这是先王在世时就有的夙愿,孤要完成先王遗愿。
子昭的话一出口,那些本打算提出反对意见的贵族们,一时找不到驳斥的理由了,虽然他们掌握着实权,但这个大王话说得在理,他们也不好公开的反对,只得口称“大王圣明!”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尤其是以大祭司葛奇为的,一直干预朝政,把持朝政,号称四大金刚的四位权臣更是别提有多郁闷,但转念一想,他们马上又宽心了,那个甘盘只不过是个书呆子,根本不懂得官场上的人情世故,到时候凭借自己的权势,想整他还不容易。退一步讲,也没有整他的必要,大权在自己手里,连大王也要受制于己,他—一个书呆子,还能翻了天?
他们哪里知道,这只是子昭—这个年轻的王,开始夺权之路的第一步。
大邑商东南,柏树林内。
一个头戴斗笠,身着粗布衣服的青年正焦急的在林中踱步,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。
离他大约两丈远的距离,一个年近三十的壮汉,正席地而坐,悠然自得的吹着箫,眼睛却始终看向少年的方向。
“老朽见过大王!”说话间,一位长者模样的人已出现在青年面前。
原来,这个戴斗笠,穿粗衣的青年,正是秘密出宫的子昭,他与老师甘盘约定在此见面。而那个吹箫的壮汉,则是子昭最忠诚的仆人,同时也是最英勇的武士—禽。
“恩师不必多礼!”子昭快步上前,双手紧紧握住甘盘的手,待看清甘盘的面容时,子昭才现先生比在云雨山庄时衰老了许多。
“先生,您……”
“哦……没什么,大王深夜约见老夫,一定是遇到难事了吧?”甘盘岔开了话题。
“唉,先生,现在王权在大祭司葛奇、国相巢合、右司马黎车、以及大将军鬲吕芒等人手中,我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没用的废人,什么也做不了!”子昭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,他想得到恩师的点拨。
“哦,原来大王是为了这么个小事烦恼啊?”面对焦急的子昭,甘盘却显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。
“先生,我大商现在内有权臣干政,外有番邦侵扰,各地民怨沸腾,而我身为一国之主,面对这样的局面,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,您怎么……怎么能说是小事呢?”子昭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番话。
“这么说大王是为了不能充分掌权而苦恼了?”甘盘依旧在明知故问。
“当然啦,我都快愁死了!”
“哎呀!大王的心情草民可以理解,可是草民老了,实在帮不上大王什么忙啊!”甘盘慢条斯理的说道,好像不急死这个学生不罢休似的。
“先生……”子昭一脸的失望,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在云雨山庄时跟自己亲如父子的先生,这个一心忧国忧民的长者,现在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就连不远处的禽,也听得瞪大了眼睛。
甘盘却完全没有理会子昭的表情,而是兀自击掌三下,只见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走了过来。子昭视之,竟是自己和闽亚曾经救过的悦。
“草民叩见大王!”悦跪倒叩。
“快快平身!想不到,咱们能在这里见面!”子昭兴奋地说道,遇到老同学的喜悦令他一时忘记了烦恼。
“刚才大王跟先生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,看来大王心里很烦啊,作为老同学,政治上的事我不懂,就说个奇闻异事给您解解闷吧,不知大王想不想听?”悦问道。
“好啊,就像以前同学之间讲故事,说笑话一样。”子昭说道。
只听悦开口道:“大王,草民最近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一件怪事,说是在南方某地的土山上有一只怪鸟,三年来,没有人看见它飞过,也没有人听到它鸣叫过,大王可知其中的缘由?”
子昭稍加思索后说道:“三年不飞,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一飞冲天;三年不鸣,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一鸣惊人!”
“大王英明,那您还能说出它带给人们的寓意吗?”
“深藏不漏,积蓄力量!”子昭一字一顿的答道。
他的话刚说完,悦就忍不住高喊道:“恭喜大王!贺喜大王!您已经自己找到解除烦恼的秘诀了!”
见他如此激动,子昭先是一怔,但随即就豁然开朗,他轻拍了一下悦的肩膀道:“好小子,你是把孤王比成了那只怪鸟,那好,孤就做这样一只怪鸟,一只三年不飞也不鸣的怪鸟!”
说到此,在场的四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,子昭笑得格外开心,因为他深信,有了闽亚、甘盘、悦、禽等人的鼎力支持,他这只怪鸟,将来一定能够展翅翱翔,一定能够鸣出最强音。
注:三年不飞,一飞冲天;三年不鸣,一鸣惊人的典故出自《韩非子?喻老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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