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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没来由的毛,倪喃狂奔出去,拼命按着电梯往楼下赶。
她沿着住院楼的花园和走廊寻找,明明是春日的天气,身上却阵阵寒,额头冷汗连连。倪喃大喘着气,喉咙痛得说不出话,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强烈的恐惧感让她的步子踉跄两下,倪喃小跑着,不断深呼吸缓解胸腔的压迫。
花圃弯弯曲曲,这个时间,有很多病患都会出来晒晒太阳,倪喃的目光快扫视着这群人,却都没有现褚之艺的身影。
步履蹒跚行走缓慢的人群里,奔跑的倪喃显得突兀。
路过个拐角,倪喃隐隐约约听到哭声。她猛地停了步子,深重的喘息落在耳边,拐角后面的哭声越清晰,还有男人粗重的谩骂声。
哭声沙哑,和昨晚电话里的女声重合。
倪喃没再犹豫,立刻绕过拐角,便看到跌坐在地上的褚之艺。她衣襟似是被人拽过,有些歪七扭八的,满脸泪痕,两只眼睛又红又肿。裤脚和身上都是灰土,双手撑在地上,已经蹭出了血。
而她面前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穿着廉价的t恤衫,嘴巴里叼着烟。听着动静,一个男人转过身,黝黑的脸,眉毛粗犷,脖子上戴着条金链子,胡子拉碴显得凶恶。
这里除了他们没什么人,两面都是围墙,一个天然死角。
倪喃二话没说冲到褚之艺面前,她把外套脱了下来,给褚之艺披在身上,掩住凌乱的领口,&1dquo;没事吧。”
见来者是倪喃,褚之艺用力推了她一把,&1dquo;你来这里做什么!滚!”
被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,倪喃三两下爬起来,又去扶她的手臂,&1dquo;先起来再说。”
&1dquo;滚啊!”褚之艺甩开倪喃的手,&1dquo;别在这儿假好心了倪喃,现在这算什么,看我笑话吗!”
她瞪着眼睛,眼白上的红血丝狰狞,眼底一片乌青,应该是许久没有睡好了。褚之艺嘶吼着,两行眼泪又掉下来,被她迅擦去。
&1dquo;行了行了!”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烦躁地吼了声,&1dquo;钱到底还不还!”
&1dquo;嗬,还又招来了一姑娘,难道还想吓唬我们不成。”旁边绿色衣服的男人咧嘴笑起来,肥硕的肚腩因为他的笑声而一晃一晃的,看着倪喃的表情猥|琐又丑恶。
褚之艺往前了一步,声音抖,&1dquo;几位大哥,这些钱我肯定都会还上的,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,只要再给我一周!不!三天!三天我肯定能凑齐!”
&1dquo;求求你们了!我妈昨天晚上已经抢救了一次,再也受不了刺激了!”
&1dquo;臭丫头!”带着金链子的男人突然上前揪住褚之艺的衣领就往上提,&1dquo;你他妈上次也是跟老子这么说的,这都拖了多久了!是不是专门骗老子!”
男人不分轻重,手上力气粗野得似乎能直接把褚之艺丢出去。
倪喃立刻起身上前,抓着男人的手往后推,&1dquo;她欠你们多少!我有钱!我有钱!”
果然,男人听到倪喃的话后,便立刻松开了褚之艺。他转而拽着倪喃,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,厚厚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茧,又麻又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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